白尼并不想对着连毅发疯，可是一气堵在心里，憋得他手脚冰凉，只想由着大闹一场：“怪不得你死活着我跟你上战场，合着我是你的人质，你早就存了利用我的心思！要是没有我，大哥也不会搭理你，对不对？你个老王八，他妈的全天的人都让你算计了，我cao你个老不死的！”

天要亮没亮的时候，空气中倒是有了一凉意

屋很大很暗，他望着前的连毅，脑里一阵阵的发昏，心中恨得像火烧一样——这老狐狸本是打定了主意要让自己和他同生共死，而他不想死，他还等着打完仗去找大哥。

白尼没接他这句话，只把方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脱了吧，怪的。兵没湖北，你先捂汗了。”

咬着香烟了一，他抬起，见白尼正在的看着自己，像是了神。于是又笑了一，他把床尾的烟盘向前一推：“自己烧几烟吧！”

他为连毅一粒一粒系好了衬衫纽扣，纽扣是光灿灿的小金，金是纯金，工也细。系完衬衫，他低声说：“外衣脱了吧，怪的。”

连毅对着他笑了一：“又好了？狗脾气！”

鬼一般，虎视眈眈的窥视着所有人，包括白尼。白尼没受过这煎熬，此刻唯有鸦片能够暂时安他的心神，然而鸦片也快耗尽了。

虽然连毅在不和他一般见识的时候，会是相当的宽容；然而不讲理总是不对的，挠连毅的血珠，更是不应该。弯腰把汗津津的额抵上了连毅的肩膀，他又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良久之后，白尼松了手，中的火气是彻底消散了。

凌晨时分，白尼躺在床上，朦朦胧胧的似睡非睡。这几天夜里特别，得连蚊帐都挂不住，然而蚊又是来势汹汹，所以只能排兵布阵似的在地上几盘蚊香，蚊香质量不好，烧起来像狼烟似的，人仿佛睡在了香炉里，呛得越发烦躁。

连毅曾对白尼说过自己要湖北打武汉，说说而已，没想到他留了心，居然一直记着。抬手脱了军装外衣，他爬上小床盘坐了，心里空落落的发虚。探从床拿过了烟盒，他给自己了一香烟——鸦片烟不敢由着了，在瘾要来没来的时候，他拿香烟先哄哄自己。

151、援助

骂到这里，他开始动手对着连毅又捶又打。他没力气，拳也是个细骨的棉锤，而连毅一结结实实的骨和，并不怕他的拳。白尼看了他那无动于衷的样，越发愤恨，于是转而伸手去解他的军装扣。军装敞开了，衬衫也敞开了，白尼咬牙切齿的在他膛上挠了一把。

伸手抓住连毅的衣袖，他向前挪了挪，然后张开双臂拥抱了对方，不是示弱歉，是真的有些后悔。被围这件事，总是无法提前预料到的，他觉自己方才光顾着痛快嘴了，其实很不讲理，冤枉了连毅。

连毅手扶大，扭望着窗外，难得的没有笑。笑的时候，他是一团和气；偶然不笑了，他像换了一张脸似的，神忽然变得沧桑鸷；角眉梢本来淡不可见的细微皱纹，也骤然清晰刻了。

这时，连毅笑眯眯的开了：“儿，别生气。饿我几天我不在乎，少一顿烟我都不行。我怕别人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儿，所以就直接联系了霍静恒。放心，你大哥是个有办法的人。我让他给我送儿烟土，未必会难住了他。”

他并不是战无不胜的人，一生中失败的时候太多了，所以，不知自己这一回结果会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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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咻咻的了良久，白尼的脑渐渐降了温度，臆间也稍稍的松快了些许。微微垂望向连毅的膛，膛雪白的，然而红痕纵横，有几破了油，已经隐隐的渗了血。

这一挠完了，白尼抬直视了连毅，只见连毅很平静的望着自己，并没有反击的意思。

指甲是新剪的，薄而锋利，一爪去，登时留了几鲜红印迹。挠完一把不解恨，白尼没没脑的又挠了他一把。

白尼伸手从他嘴里抢过香烟，三两的到了。把烟往地上一扔，他的呼了一烟雾：“算了，再等一等，我还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