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气说老毕，你不信我，我也没法信你，什么也别多说，要不再见，要不再也不见，好歹喊你一声哥哥，你选。

这事对老毕来说已经不再是个选择，而对我来

对我俩都好。他的话其实很有理，但此刻我却听不任何理，我想见他最后一面，当着这个曾经最珍贵的兄弟的面，叙一叙旧，说两句心的话，告诉他，我贾臣，还是个东西。

张民很是不满，认为我说话不算话，既然答应把小贱人借给他泡了，为什么还要阻挠，我立刻一脸无辜无知少女状：人家有阻挠过你吗张大律师？

了大门，我一路向北，直奔超楼，这地方我来过太多回，比n大校园还熟悉。最初我来，是为了以史为鉴，提醒自己什么该什么不该，而如今，只为寻找一藉——在这个唯一不属于时代的建筑群里，在这个旧政府的叹息声中。

回到自己办公室，我两一并，坐在桌前发呆，面前摆着电话，有那么一秒钟，我几乎要拿起来，拨通这些天来一直想拨通的那个号码——报警电话。

防空在超楼东边，狭窄，暗，我小心翼翼地摸去，一路开灯，虽然并不亮堂许多，但也终归没那么暗。

我说是吗，那给我来二十串，多刷辣酱。

打车回了律所，佟帅不在，天仙老婆正替他摊，今天卖铁板鱿鱼，油香四散，勾得一众学童蜂拥，生意好的不像话。我站在边上远远看着，直到儿童们心满意足地散去，才上前搭讪。她一认我，说贾律师，今天的味特别好，要不要来一串？

提着一盒烤鱿鱼回到律所，三个办公室窜着发了一遍，被我抓住何茜里通外敌的证据一份——这小贱人正跟张民眉来去，见我到场立刻奔回原位，速度赶超刘翔。

了超楼，沿着原路返回，快到门时一转脸看见隔的太平天国纪念馆，墙上的洪秀全一脸横朝我y笑，面目可憎，却又亲切可人。这人比义和团还坏，他不光烧杀抢掠更善于教唆洗脑，传销界合该供他祖师爷。他本应遗臭千年，只可惜被人供作偶像数十载，一时难以平反，史学界大多达成共识，只余几只老而不死谓之贼的砖家叫兽，仍旧以善论之，是为学术界一笔笑谈。

四半，天还早，了总统府，我试着给左宁打了个电话，没有接听。心里空了一块，没有什么能填补得上，就好像谁扇了我一掌，扇得我猝不及防。

同行之中多信徒，一边杀人一边求佛，有人供和尚，有人捐庙堂，有人唱圣歌，有人呼圣母玛利亚，唯独我对败将有独钟，因为我总是胜诉，却并非于正义，而他落败，也并非真为草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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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良久，才说：“我信你，今晚两，燕南渡见。”说完他便义无反顾地掐了线，我靠着防空冷的石墙默默了烟，了两，跨了去。

我在面又转了几圈，空气冷，气氛并不怡人，憋着难受便来透透气，刚冒了个脑袋尖，老毕电话便到，我知他又玩样，接起一听，他说，对不起兄弟，我还是不敢相信你，没法和你见面，你把钱放到对面家乐福的储柜里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哥们，过了今晚，我还是个土匪，氓，骗，混，就像你一样。”我回给他一个微笑，向他保证着。

老毕挣扎着思索着不置可否着久久悄无声息着，我一拳砸在墙上，怒火不知因何而起，又向谁而。

今天周五，游客很少，三三两两怨侣正在外隔园对骂，我里里外外摸了个遍，遍寻不见老毕，抬腕看表，已经是四过去七分了。

不知为何，突然心安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