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荣想伸手摸摸又不太敢，凑近了脸去观看，那小巧圆的瓷表面光华转，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安东给了他个白，笑，“你走了我还真不习惯，好多活都要自己啊，今天这些菜可就给你了，”说完就佯装洗手撤退。

安东伸左臂来一把勒住他的脖使劲拽到自己怀里，阿荣还不及惊叫，他右手又过来捂了阿荣的嘴，俯在耳边轻声说，“你别说要走的事了，走得人说不定是何之山呢？”

陶星明微笑，“古玩古玩，价值不是藏宝库等着偶然的惊叹，而在于继续赏玩运用，盘再值钱也是用来盛菜的，碗再漂亮也是吃饭的，只不过看是什么人能用吧。”

阿荣一边洗菜刀一边叫，“我来之前你还不是什么都要？再说过几天我走了，你也一样嘛。”

陶星明惜地挲着瓷碗的边缘，“步家收藏的这些清朝瓷都是家传珍宝，不是招待贵客也真难见天日，我先拿几个好用的，何师兄还要再过来挑选呢。”

阿荣小心翼翼地伸一指轻轻抚摸，冰凉又柔，那字迹宛然如新，却一丝凸起的痕迹都没有，工堪称巧夺天工，阿荣叹服，“太漂亮了，很值钱吧？”

陶星明转失笑，“怎么，休了这么久的假，还不想活？”

上形成斑驳的光斑，岁月的沉淀一明一灭，整个房间显得古朴邃，阿荣惊呼，“全是古董呀！”

阿荣奇怪，“这么值钱的古董，你现在拿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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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星明伸了个懒腰，“走吧，先吃东西该活了。”

阿荣跟着他走房间，小声，“我也去？”

“我当他师弟十来年，也没见过他几个好脸啊，还有安东，刚来的时候比你还惶恐，天天拼命活，就害怕他皱一眉，多少学徒都被他吓哭了啊，你表现得很好了！”

阿荣震惊，“用这盘盛菜？”他捂着，“天哪，让人怎么得了筷！”

陶星明，“我在选凉菜的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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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盘周边一圈蓝，四朵柔媚的白姿态各异地绽放，盘底是纯白，有两句蓝诗文，用丽潇洒的行书写“可怜九月初三夜，似珍珠月似弓。”

陶星明又取一个碗，碗通雪白，只在碗底用青蓝勾勒一个大胖娃娃在放风筝，线条简洁，活泼可，他说“这个碗是乾隆年间的，也很值钱啊。”

陶星明取几样之后也趴来仔细审视，见阿荣那副惶恐的样有好笑，端起一个盘对阿荣，“这个是真正的好东西，清朝康熙年间的官窑正品，叫青题诗盘”。

到了厨房，阿荣环视一圈放心来，安东忙忙碌碌地切着一大堆菜，抬随招呼他，封一帆气定神闲地煲着老汤，吕大师傅淡淡嗯了一声，步朗尼不在，何之山也不在。

陶星明笑，“就这一个盘，起码几十万吧。”阿荣听得大声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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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徐疾大爷的故事

陶星明浅浅笑，“摆在架上的都是不怎么值钱的，就是样好看。”他说着走到墙角里，掀开一个樟木大箱，箱盖里面衬了厚厚的金黄锦缎，阿荣跟过去，见那覆盖的绸布慢慢被揭开，一件一件被小心摆放在缎中的青瓷闪烁着蓝紫的微光，陶星明示意阿荣退后一步，伸拿了白棉布手的双手，凝神屏气地将瓷盘慢慢拿来，放在一旁的雕大书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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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有个电视剧里讲到清朝某个皇后是蒙古人，了皇非要全用金，皇帝嫌她很没有品味，”阿荣愣愣说，“皇帝都是用瓷的。”

阿荣心不在焉地跟他走，脑里却一直回忆着刚才架上的一个很漂亮的彩瓶，他似乎听见了师傅在脑海里恍惚的叹息，徐疾却没有响应他的关心和疑问。

八凉菜用两拼的方式，至少需要四个大气的盘，陶星明挑细选了半天，最后拿了同治年间的黄底粉彩梅纹盘、光绪年间的绿底粉彩菱形盘两个艳丽绝的彩绘瓷盘和两个民国初年的素雅洁净的方形青盘，选好的盘被慎之又慎地放一个空箱里，陶星明锁好箱，收好钥匙才一气，窗外已经日影细斜，不知不觉间午的时光都耗尽了。

阿荣连忙摆手澄清，“不不不，我只是有尴尬，见到何领班……”

阿荣先去换了衣服洗手，蹭到安东跟前，很不好意思，“阿东，最近辛苦你了。”

陶星明二话不说揽着他的肩膀往楼梯走，“你有勇气跟他叫板，现在倒不敢见面了？哈哈，他也就是个纸老虎而已啦！你不在的时候他还不是那个死样，又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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