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月龄其实没想那么多，他的脑海中还沉浸在刚才的思绪里，一时有些怔怔。

一个人到底为什么会一直带着副面呢，而且这面看似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第一副那个福神面，看起来就像是随捡的，现在这一副也不过街边夜市随意叫卖的低等货。

……难是遮丑？

这可能倒是大些，不过他又觉得依这人的格，不像是容貌受损的迹象，想了半天，顿觉多半就是这人喜装神鬼扮神秘。

要不就是他的份实在是恶迹斑斑，天得而诛之。

步月龄正想着，但见一阵风来迷他的，相易动了。

清风度厄，白柳丝，一剑光猝不及防地拉开了序幕，如急勇，一招便寒意胜雪，乍降冬日，杀机四伏汗耸立。

亭外狂风大作，剑意所达之，柔弱的莲叶枝萧瑟，窥知如千斤之鼎压来岌岌可危，到达这一刻的极致，剑锋又兀然转圜，止如听禅落，一柔一和便将方才滔天的洪尽数兜了绵的峡谷。

锋收锋，一剑到此为止。

上善若，一一风荷举。

步月龄原本正想到十里八村外面去了，生生被这么一惊艳的锋芒震回了心神。

“识货了？”

相易挑眉，用余光看向少年。

——“凡练剑之人都心知肚明，鞘容易收锋难，如果有一日你练到收锋的极致，那你纵然没有灵心，也定然也成了不世的手。”

步月龄看得心一，连呼都忘了，心神顿时汇了这把剑中。

见他神，面好似传来了一丝轻笑，步月龄心跟着一，再一剑锋。

步月龄恰巧站在亭与回廊之间，现在亭与亭外已成了两个季度，那剑锋所划之地，俨然已是他的疆土，恍若寸寸冰蚀——

他心思兀地被调了，全然地被这剑引了去。

他自问，他能不能挡住这样的一剑？

不，步月龄心，别说一剑，怕是连一瞬剑光也挡不住。

纵雁南归，云中一鹤，淡青的衣袂似笔走游龙般翻飞，剑刃千光一瞬如戏凤，片刻之间——

“嘶——”

千树万瞬时消失，那青面獠牙的男人忽地痛苦地捂住了腹。

步月龄一愣，牵动旧伤了？

也不知为何，虽然这人嘴炮打得从来没消停过，但是步月龄总觉得这人上是有着什么旧疾的，或许是因为这剑法太凌厉动人，他意识地觉得这人一定是在刀山火海中磨过来的。

他犹豫了一，，“没事吧？”

“还好。”

相易着面，看不他的神态，只觉得隐痛苦，听得步月龄有些愧疚。

还没来得及等他愧疚完，便听到这人颤颤巍巍。

“扶、扶我一，腰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