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溪失笑，想起她亲那颗大橙时的样，觉画面惊人的一致，这一联想冲淡了原先与人亲近接的不适，她只觉得有别扭，但并没有怪她的意思。

她抱着她往外走，摸了摸她发：“小孩，说话。好了，我们去看看，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郁绵靠在她肩膀上，乖顺的嗯了一声。

裴松溪当她童言无忌，没再跟她多说。

“中午想吃什么？”

“吃什么都可以呀。”

裴松溪嗯了一声，本来在想午饭的事，想着想着思绪却慢慢飘远了些。

绵绵显然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她岁数这么小，就认识不少字，善良通透，却从不骄矜任，也不知……她是否还有家人在世。

郁绵被她抱在怀里，小睛不安分的四看，叫她：“裴姨，那是什么呀？”

裴松溪回神，抱她走过去：“这个……这个似乎是照片墙，之前请的装修团队的设计。说有的家会在这里挂上全家福。”

郁绵似懂非懂：“一家人才可以的吗？”

“嗯？”

“就是、就是以后我们每年都拍一张照片，贴在这里好不好？可以吗？”

裴松溪：“可以。”

原来她是想证明，她和她会永远是一家人。

郁绵笑弯了眸，像只柔可的小狐狸，趴在她肩膀上，笑的轻轻颤抖。

裴松溪不知她为何这么兴，似乎被她的笑容染，摸了摸她的耳朵，角也微微牵起。

小姑娘把脸颊埋到她肩膀上，沉溺于这柔温的怀抱，以后啊，她们就是家人啦。

12

晚上，吃饭又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魏意还在联系钟工阿姨，裴松溪一向抵生人，不喜别人说话音量太大，轻微洁癖，又不吃外，实在是不好伺候。

冰箱里只有两袋速汤圆，裴松溪有些为难：“绵绵。吃汤圆可以吗？”

郁绵往冰箱里看了看，里面有新鲜的和菜：“好的……你不会饭吗，裴姨？”

裴松溪有些窘迫的摇摇，耳尖微微泛红。

郁绵眨了眨睛，却觉自己像发现了某个不大不小的秘密……原来裴姨她竟然不会饭，就跟她一直不会自己穿一样。

哎，那说明自己也不是很笨哦。

她笑嘻嘻的摇了摇她衣角，嗓音清甜：“我喜吃汤圆！”

裴松溪如释重负的舒了一气。

年少时母亲去世，她就不曾再与任何人亲近，淡漠冷清，这小心翼翼又隐约愧疚的绪已经很久没有再现过了……因为她已经很久没这么跟人说过话了。

可绵绵明明就是个小孩。

锅里的很快沸腾，发咕噜咕噜的响声，郁绵站在小板凳上她：“呀！开了！快放快放！”

裴松溪立刻将汤圆倒去，破天荒的有几分手忙脚的慌张，久违的人世烟火气。

等汤圆煮熟的时候，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盯着锅，看着圆鼓鼓的汤圆慢慢飘上面。

“好啦好啦！可以锅啦！哎呀裴姨你快！”

裴松溪原本已经拿了勺在手上，被她一差没把汤圆舀到地上，她忍不住笑了笑：“你还是去吧，就在这里给我添。”

郁绵眨了眨睛，眸弯弯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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