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阮跪在地上，一步一步朝血泊中的方华掌门爬去，她拉住方华掌门的手，又想伸手去堵住对方的窟窿，可惜无济于事。

顾行渊将怀里陷沉睡的人打横抱起，绕过地上的两人，动作温柔地将怀里人放在了榻上。

他顺手理了理对方散的发，顺着发尾蹭过那片温凉的肤，然后收回手。

“哥……”方阮泣不成声，原本艳丽整洁的衣袍已沾满血迹，她几番尝试着唤醒面前闭着的人，可惜得不到丝毫回应。

一沉稳的脚步声停在她后，她猛地想起什么，抬看去。

面前男形修利落，将日光切割成明暗两面，狭锋利的眉淡淡地俯视来，让人无端生畏惧之。

方阮大脑空白一瞬，意识想求他救救掌门，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正是将他哥一剑穿透的人。

她张了张，半个字也说不来。

恨吗？

房门打开时，里面的形一览无遗，若是再迟一，现在躺在地上的必定是离寒君了。

无论哪形，都不是她所期望的。

她不明白方华掌门为何要取离寒君命，一个是她唯一的哥哥，一个是她从小喜的人。她也不明白怎么就变成如今的局面，分明上一秒还是其乐的景象，一秒便支离破碎。

顾行渊余光瞥她一，面上没什么表，额心的三金纹路微微泛着光，衬得面愈发冷冽。

他指尖亮起一抹金的灵光，在虚空中勾画完一个符咒，打向方华掌门。四周灵力涌动，从方华掌门的额间，逐渐被拉扯一团透明的灵光。

那团灵光本能地挣扎着，竭力想摆脱周的束缚，形状用力而疯狂，在路过方阮侧时，却像是应到什么，突然平静来。

方阮注视着这团灵光，白净的脸上两泪瞬间落。

“哥……”她哽咽。

这是方华掌门的魂魄。

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尖想要碰它，可是一秒，那团灵光便被拉到一只修有力的手中。

她抬望向那只手的主人，一双浅金的眸无波无澜，只一便到超脱此界的凌厉威压，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

她从那冰冷无的目光中，隐隐明白了这团魂魄的结局，顿时瞳孔一缩，不顾一切地哀求：“求求你！求求你……别……”

她嘴剧烈抖动着，声音颤得不成样：“能不能、能不能让我替他！我——”

“你替不了他。”顾行渊冷冷。

方阮中浮起绝望。

顾行渊垂眸看她两秒，伸手，修的指节在她敲了一，顿时某清脆的裂声响起，好像有什么晶莹而脆弱的东西碎掉了。

“你不记得了吗？”顾行渊轻声，语气中似有一分怜悯，“四十九年前，在你被送岛上养病的第二年，你就已经死了啊。”

方阮僵在原地，过了几秒，缓缓低看向自己的掌心，上面竟已布满裂痕，源源不断的灵气从裂痕中散。

失去灵力温养的躯逐渐化为原本的样，细小的碎片掉落在地上，莹而冰冷。

她的整副躯，竟都是由锁魂玉制成的。

方阮浑克制不住地颤抖，她到面前的人蹲了来，沉默片刻后对她说：“你应该还不知，他为了构成你这副躯了什么。”

“一年前仙门开放了前山的禁制，诱使山很多平民里面，以命为代价挖取锁魂玉。一旦有人成功挖取，他便暗中派人将玉夺走。”

“你这副躯，”顾行渊捡起地上的一块玉石碎片，放在指间看了看，“埋了百来条人命吧。”

方阮将埋了去，手指用力收，更多的指节断裂掉，碎成一块一块散落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着，不停地歉。

“同门相残，手中无辜的命百条，这些罪行律当以魂飞魄散，不得往生。”顾行渊顿了顿，“不过……”

他转望向榻上的方向，无波无澜的中涌起几分柔和，表温柔至极。

“我怕他知了会伤心，算了。”

方阮怔忡一瞬，随即朝着床榻的方向磕了一个：“谢谢离寒君……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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