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晏初的夸奖，小姑娘颇为自得，藏不住的骄傲得意的小模样，喜得不得了。这样直白表的绪，并不会让人觉得傲慢自负，反倒显几分天真烂漫。

晏初似乎才惊觉自己绪太过鲜明，稍稍敛去嘴角笑意，一本正经胡说八：“你的字……唔……自成一，诗句独特，稍逊李杜。”

绿豆馅的糯米糍团雪白松，外层缀着星星的白芝麻。顾盼用两只小手捧着，一小一小地咬，一副舍不得吃完的小模样。

顾盼这才发觉后人越发难看的脸，松了手不再划桨，聚会神看鸟捕小鱼儿。

晏初：“……”

“你是在笑我字写的难看，还是笑我写的诗句不好？”

“我不喜吃这些东西。”

晏初有些，扶着船舷无奈说：“顾盼，我快要吐了。”

小姑娘一一个“我哥”，言语间满满都是对自家兄毫不遮掩的亲昵与依赖。晏初低，一张脸隐没在光线照不到的黑暗里，看不清表。他心里，或许是有些羡慕顾家兄妹罢。

晏初终于绷不住笑了笑，脸上有了不同往日的生动，把那一少年老成的觉冲淡了，真正是孩该有的鲜活气息。

半晌，晏初提着两袋糯米糍走过来，隔着半条街都能闻见诱人香气。小姑娘远远望见晏初回来，忙一路小跑到他面前，仰着伸两只小手，凑成一个小小的捧。

”

“嗯，你兄很厉害。”

晏初拿过纸张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今日天气晴，同赴小。游船大又静，窗外好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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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他也有个兄弟妹，也许……就不用承担这么多期望与责任吧。

小姑娘轻车熟路上船，回瞧见晏初还在愣神，朝他挥挥手喊：“哥哥，快上来呀！”

顾盼惊得连嘴里嚼碎的糯米糍都忘了咽去，一双漉漉的杏微微睁大，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竟然会有人不喜吃糯米糍！”

顾盼走了一路没停歇，此刻得面颊微红，额沁了一层密密的细汗。晏初便让小姑娘在凉里等他，自己往糕铺去了。他虽然只是个半大孩，但也比同龄人稍微懂事一些，顾盼叫他一声哥哥，他自然要多担待一，只是不知自己兄的合不合格。

晏初去接的时候，小姑娘看见了他的双手，修白皙。无人知晓里的糙与老茧。

船上虽大，但有些空旷，想必是庆生的东西还不曾装饰完全。顾盼捺不住好奇，到东翻西找。也不知从哪儿翻来的笔墨纸砚，忽然诗兴大发，对着游船外的好风景开始咏作诗，留晏初四闲逛。

无意瞧见搁置在船尾的桨，顾盼玩心大起，兴致划了一阵。可惜小姑娘划船的平实在不怎么样，船没有行多少不说，反而搅得船开始左右晃动起来。

晏初这才如梦初醒，跟在小姑娘后迈上船。守船的船夫慌慌张张冲着顾盼作了个揖，虽不识得晏初，也知晓他的份非富即贵不是凡人，自然也不敢怠慢。

晏初是晏家独，边没有任何兄弟妹，只有对他寄予厚望的母亲，和盼望他能承父业的父亲。他与同龄人接不多，也不曾主动与他们亲近。好像很久了，他总是忙忙碌碌，形单影只。整日里除了学习就是练武，没有一刻停歇的时候，雁栖湖离将军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他这么大，竟是第一次来这儿。

船随风飘飘

但好在小姑娘还有几分自知之明，低着小声咕哝：“也许确实不那么厉害……”

小姑娘脸颊鼓鼓的，嘴里得满满当当，有些齿不清。带着一袋糯米糍，小姑娘只顾着吃这一路便安静了许多。

“你分明就是在笑我！”

不过半盏茶功夫，小姑娘便朝晏初招招手，让他过来欣赏她的诗作。

但安静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二人才走到雁栖湖边上，小姑娘已原形毕，朝四周不断张望，而后指着一兴冲冲：“看到那条大船了吗？是我哥的船！我哥可厉害了，那条船是这里最大的一条！”

她忽然冒来一个荒谬的想法，这其实是一双适合执笔丹青的手。

晏初迎着湖边熹微的风，声音有些发涩。

“你怎么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