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突然转过问他：“你会画画吗？”

“会。”

顾盼于是取了纸笔给他，兴冲冲：“我哥在这里游湖的时候，时常在船上画画。他总说这里的景很。”

紫檀木镇尺在摊开的纸面上一遍遍刷过，直至宣纸平展无一丝褶皱。晏初迟疑片刻，执笔蘸墨寥寥画了几笔。

晏初是难得的练武奇才，所有人都盼着他能承父业，来日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读书作画对他来说只能当不的兴趣。别人都是这么想的，但是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么？晏初不知。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半大孩，小小年纪便把自己束缚在枷锁里，不敢痴迷于所之事。今日纵容一些，应当也无妨。

笔尖继续在宣纸上游走，不过几息之间，山与湖的廓已渐渐浮现在纸上。

闹腾了这么久，顾盼也有些累了，便寻了一把太师椅坐。太师椅宽大得很，顾盼又小手小脚的，盘着坐刚好能完全包在里面。许是光正好，不知何时困意袭来，顾盼倚着太师椅的扶手睡着了。醒来时依旧明媚，晏初一幅画也只剩最后几笔。顾盼不好打扰，只在一旁托着默默看着，少有的安静。

见着快要画完，顾盼看得不甚分明，凑近仔细瞧了瞧，而后新奇问：“站在船划桨的那个小人儿，是我吗？”

小姑娘倏然声，倒是惊到了晏初，匆忙添上了最后几笔。

“是你。”

“我猜来了！”

小姑娘笑得眉轻弯，中迎着，像烧着两捧小小的火。

是他落笔也绘不的鲜活模样。

顾盼拿起画细细瞧了瞧，一湖一船一人，左上角还题了两句诗。一撇一捺力略，笔画收束时带着晏初独有的沉稳。世人皆称字如其人，喜写这字的人，也大多是不争不抢的温。

“我原本以为，习武之人的字都和我的一样丑，想不到你竟写的如此好看。”

“你若勤加练习，日后也能写的端正。”

晏初拿起画轴卷起来，一湖一船一人逐渐隐没在卷轴里。

天骤然沉来，光线逐渐昏暗。晏初抬看了看云，平淡的嗓音听不什么绪：“回去吧，快要雨了。”

“可我还没玩儿够呢……”

顾盼嘴上抱怨着，还是跟着晏初乖乖了船。日的雨总是来的猝不及防，二人才走到半路，大雨已噼里啪啦重重敲打来，风一刮，更是糊了顾盼一脸冰凉的。

上京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大的一场雨，仿佛要淹了整个城。雨得急，二人并未带伞，但小姑娘看起来一儿也不介意，挽起拉着晏初在雨中狂奔，咯咯笑了一路。

小姑娘的红绳不知何时已绷断了，发随着急速奔跑在雨中飞扬。晏初低，飘渺汽中，看见小姑娘鹿靴上飞溅的泥，和了一大半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