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我过几日便去学院读书，用不到了。我同父亲说，倘若七年之在京城拼不一番作为，届时我自愿去边疆历练，绝无怨言。”

小姑娘睛霎时亮了起来：“过几日去学院读书，那你是不是心里很喜？”

“只要你健健康康的，我就已经足够喜了。”

晏初说罢又想起什么，失落：“这么的伤，虽说止血了，但以后还是会留疤。女孩上留疤，总归是不好看的。”

“为什么不好看？”小姑娘粲然一笑，笑容里没有半分虚假，“这是你给我的印记，我以后每次看见它，都会想起你。我这辈都忘不掉你啦，对不对？”

“是这样没错……但是这样想的话……”

但是这样想的话，就好像打上了独属于他的标记，成为了他的所有一样。

被这个荒唐的想法吓了一，晏初猛然站起来，椅突兀地面的吱嘎声格外明显。

小姑娘不明所以望着他，黑亮的瞳仁里映他清晰的小影，就好像只能看得到他一个人一样。

“我……我去告诉父亲你醒了……”

留一句的话，晏初便急匆匆离开了。他脚步略显仓皇，落荒而逃似的，甚至差被门槛绊倒，扶了一门扉才堪堪稳住脚步。

留一脸问号的小朋友在房间里独自懵圈。

宴会

将军府的那棵桂树谢了又开，开了又谢。当初臭未的晏初已成了翩翩少年，眉依旧温如玉，却没了儿时的懵懂，愈发儒雅斯文。和从前相比，他开了不少，玉立，风姿斐然，端的起“陌上人如玉，公世无双”这句话。

过往的十几年如梦一场，回想时总觉得模糊而不真切。他儿时的快乐屈指可数，曾经在练武场度过的那些年少时光，除了单调的舞刀枪，唯有一个可无畏的小姑娘，每每想起总觉喜，仿佛一场就能燃整个画面。

晏初和顾盼真正称得上是形影不离。小厮们时常瞧见顾盼在桂树舞剑，晏初则靠着桂树读书。离开时晏初顺手一她的发，顾盼便气鼓鼓一副炸小猫模样。

要说二人从未红过脸，倒也不现实。最激烈的那次争吵差让二人彻底决裂，可如今大后回想起来，只剩了充满人间烟火气儿的鲜活。

后来，京城闱三试，时文、策论、诗赋，皆被晏初得筹。晏初自此得圣恩，一路平步青云官至中枢，永康十一年授大理寺少卿。晏初如今不过弱冠之年，已是当朝最年轻的少卿大人，圣眷厚，一时风无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