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初莫名心虚，也底气不足控诉：“你今日回绝了我，就为了和他一起买胭脂？”

小姑娘振振有词：“就算和你一起去雁栖湖写生，每次都是画我，那么多画儿家里都快放不了。”

晏初彻底蔫了，脑袋耷拉着。过了好半晌，又没没脑蹦来一句：“你今日熏的香太了，不好闻。”

小姑娘故意熏了的香，是为了防止自己遭遇不测被人绑架，好让寻香雀引着家里人找到自己。晏初对此一无所知，误以为小姑娘是为了何楚熏的香，所以才会说得如此酸涩。但小姑娘不知晓晏初心中所思所想，把衣袖放到鼻尖上闻了闻，理所当然说：“是有些了，不过次还要熏香。”

一阵风穿街而过，得晏初骨冰凉，连带着心里也跟破了个似的，凉飕飕的。

晏初暗暗攥了拳，声音从咙里来，破天荒的有些低哑和慵懒：“次？什么时候有次？”

集市上人多杂，但晏初都顾不得了，一步一步近小姑娘，挑的躯遮挡住她面前的一大片亮光。晏初居临地俯视着她，如影随形的是难以忽视的压迫。从顾盼的角度，能看到男人上动的结，平静的双瞳压抑着咆哮的野兽。

大哥，你这副要吃人的表是什么意思啊？

“次不想让我去啊？”

晏初上前抓住她的手腕，力有些莽撞。顾盼不太明白，一个向来温随和的人，此时此刻为何发起脾气来，手指死死着她的手腕，像是要将她的腕骨都碎了。此时的他不再是平日里的温和儒雅，也不是偶尔的无奈和溺。他此时的神，活脱脱和那个失控的夜晚一样，隐隐带着不疯不成活的疯狂，像是丛林里的雄兽，盯着自己的猎，决不允许逃脱自己的势力范围。

“不是不让你去，”晏初的声音有些发涩，“次想去哪儿，我陪你去，用不着旁人。”

顾盼试图挣脱他，但几次都没能成功。晏初了一张白面书生的脸，手劲儿倒是不小，力之大，丝毫挣脱不开。

顾盼眉心微蹙，咬了咬：“疼。”

晏初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松开小姑娘的手腕。

他今日似乎格外暴躁易怒，可又不知原因为何。原本只是想送她一盒胭脂，可又忍不住了失礼的事。

他那些引以为傲的冷静和理智，永远敌不过小姑娘的一颦一笑。

晏初正暗自懊恼，顾盼倒是没怎么在意，笑盈盈：“次你陪我？少卿大人是大忙人，能得空来？”

“只要是你，我都能空来。”

晏初说罢垂睫，遮掩了那双黑雾缭绕的睛，低着耷拉着脑袋，反倒显几分可怜相来。那一瞬间，顾盼甚至觉得前这个比她了不少的男人变成了一只大狼狗，尾在后摇啊摇，浑的都被淋透了，还执拗地在大雨中等待着主人带它回家。

怎么觉……他委屈的？

顾盼想了想，开问：“要不……我们一起逛一逛？我还有好多东西没来得及买。”

晏初心里不得和小姑娘多待一会儿，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一脸冷：

“好。”

他自然而然拉过小姑娘的手，牵着她往前走。牵着她手的力有大，不像从前那般轻柔。

还没消气啊。

顾盼暗暗腹诽。

直到今日送了顾盼一盒胭脂之后，晏初才意识到，从前都是给小姑娘买的，都是些刀枪剑戟之类的东西。顾盼不喜针织女红，胭脂粉，整日女扮男装在外野，可到底也是女孩，也该为她买一些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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