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是龙渊追着他跑，龙渊很少跟他生气。

不过，他最终还是把手放了龙渊手心。

龙渊握住他，替他着重新污上的血迹，忽然问：“疼不疼？”

要是说疼，恐怕又要挨骂，陆宁初当然回答：“不疼。”

龙渊却又再问：“疼不疼？”

陆宁初微微迟疑：“……不疼。”

龙渊停了手上动作，抬盯着他：“疼不疼？”

陆宁初前世早已习惯伤痛，而今世刚重生的时候，他总觉得如坠梦中，喜悦一切可以重来却又恐惧前皆是虚假。故他常以痛自醒验得真实，甚至逐渐变得享受痛楚。

以痛楚求得真实的惶惶，直至见到龙渊，才终于有所缓解。

然而龙渊此时的神又凶又冷，竟令陆宁初又回想起伤痛本该带来的绪。

“疼……”他终于小声承认。

龙渊这才收回视线，继续垂眸拭血迹：“既然知疼，以后就该惜自己。”

听到这话，陆宁初的委屈顿时去了大半，他用另一只手戳戳龙渊，动作小心翼翼，睛却亮晶晶：“你心疼我啊？”

龙渊默然看他。

陆宁初拖着凳越发凑近他，笑嘻嘻地：“心疼我还这么凶，尊大人你怎么这么别扭？”

龙渊：“……”

“好啦好啦，我以后不会这样了，不许再凶我了。”

龙渊放开他，却被反手握住。

“手疼，要尊大人亲亲才好。”

小骗顺杆爬，却也不能把他打来。

龙渊心有无奈，但到底是从了。

翌日，陆宁初随其他人一块登上飞舟，启程返回太上天。龙渊化作小龙缠至陆宁初的手腕，与他同行。

不过即将太上天的地界时，龙渊却不得不离开。

太上天既为正霸主，自然不缺分神期修士，龙渊一同前去有被发现的风险。这并不是说龙渊畏惧太上天的修士，怕被发现，主要还是为了保护陆宁初。

陆宁初本就差背上“堕”的污名，要是被发现与尊有染，那就怎么也说不清了。

陆宁初把上的通灵纸鹤统统取，再与龙渊对半分之，只恨自己藏得还不够多。

通灵纸鹤之用法，是成对使用。以陆宁初和龙渊举例，陆宁初取得一对通灵纸鹤，一只自己的灵力于龙渊，一只自己保留，两人分开时，他对自己的纸鹤说话，龙渊的纸鹤就会转述。

这用法虽然麻烦，但相较寻常传讯之法，灵力波动易被发现的缺，使用通灵纸鹤却可保证隐秘。

龙渊和陆宁初一起往纸鹤里着灵力，暗暗觉蹊跷。

这小骗不告而别，连纸鹤都不留一只解释，见到他时却仍是这般，甚至毫不心虚，这到底是小骗试图蒙混过关，还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思及他回栖龙居时，顾明璃已得其中，他不由问：“走的时候，怎么不记得留只纸鹤给我？”

“嗯？”陆宁初敲了脑袋，有些懊悔，“我那时候急忘了，然后又看到笔墨，就想着留书了。”

“留书？”

陆宁初听得龙渊询问，亦是诧异：“对啊，你没看到吗？”

龙渊抿不说，小骗跟顾明璃不对付，要是被他知顾明璃过栖龙居，少不得会生气。

陆宁初却已经觉其中关键，停了手中动作问：“你没看到我留的书信，所以你来找我不是因为太想我了，而是要来抓我？”

他瞪大睛：“你让谁栖龙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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