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针可闻。

容珣最后几个字没说。

但殿的人谁都听得来，他只求速死。

毕竟暗牢酷吏的手段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在那地方就是求死也不能，只要验过一次，便是宁愿地狱，也不会再想去。

公公躬凑到皇帝跟前，小声说：“孟家二姑娘来京城还不过两月，除却那次在鸾青见面以外，才也没查，她后来还和九殿还有什么纠葛。”

“而且才听说，她们两人小时候在鸾青相得也不太愉快。如今又是七年过去，九殿就算再忤逆，也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个姑娘遭这份罪。”

容珣确实没有必要为了个姑娘遭这份罪。

工的案可比一个二姑娘严重多了，容珣事向来小心谨慎，一开始不肯说实也是合合理。

容鸿在世的十一个儿里，就他最忤逆滢。此番受刑之，能说这话来，倒是少了那副令人生厌的样。

他还能为了个姑娘去死么？

容鸿没有再怀疑，拂袖坐回座上，语声冷厉：“即刻传孟文昌觐见！”

传信太监到孟府时，孟文昌已经睡了，小厮匆匆扣响了正房的门：“爷，皇上召您觐见。”

容鸿向来沉湎于酒，很少在这么晚的时候召见大臣，看着夜空中翻涌诡谲的云，孟文昌心中陡然升起一不好的预。

他忙问小厮：“皇上可说是什么事？”

小厮：“才不知，不过听传信的公公说，九殿也在。”

孟文昌暗暗松了气。

九殿在就没事。

容珣这段时间帮了他不少，不但借了他银两，还帮他理了很多棘手的难题。虽然自己一直没将杭绸的事告诉他，可容珣一直对自己颇为信任。

容珣帮了自己那么多，到时候事败，容珣也脱不了系。

他一定会尽全力保自己的。

孟文昌放心来，抹了把额上的虚汗，换好衣服，匆匆与太监了门。

已近时，薄雪覆盖石阶，灯洒一片淡红。

孟文昌跪在殿外等着太监通报。冷风像刀一样刮在脸上，空气中传来一阵似有似无的血腥气。

他皱了皱眉，缓缓抬，灯火通明殿门，现了一个浑是血的影。

雪落在男人睫上，他墨发微散，苍青素袍几乎全被血染，被风起的衣摆，正随着他的步伐落一滴又一滴的血迹。

孟文昌背脊猛然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