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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的宅戒备十分森严, 院每隔一段路就有侍卫看守，哪怕是桃云荷两人，也不能轻易去。

孟娆每日的膳都有人定时送来, 前几日她还不老实地作天作地, 但乎意料地，今晚的她格外安静。

大雪覆盖院，孟娆坐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翻涌的云, 脑中不断地回想起阿宁午说的话。

——“九殿一直没回来。”

——“对，这几日他一直待在里。”

——“二姑娘别问了，您安心在这儿待着就是, 若是缺什么就知会一声，才会给您送来的。”

一直在里。

没回来。

孟娆睫扑闪扑闪，心里有不好的预。

她召唤神识里的小柒：“你说皇上召小叔叔，是不是因为上次鸾青事？”

小柒：“剧里没这段, 不过看况是这样的。”

孟娆一阵沉默。

她不是傻，午听到阿宁的话后, 其实就已经猜几分。容珣让她搬到西院，不是为了囚禁她, 而是为了不让皇上找到她。

想起自己之前诅咒他的话, 孟娆心里不禁有些疚。

孟娆从椅上站起来, 找了笔墨纸砚, 歪七扭八地写了一封, 拜托陈珏去里查探容珣消息的求救信。而后提着裙摆跑到屋外，将信到了守门的侍卫手上，绷着小脸：“一定要把信送到宣宁侯府，务必让小侯爷收到哦！”

侍卫见她表严肃, 也没敢多问什么，忙了声“是”，便匆匆了院门。

大雪一直未停。

等容珣回到凌华院时，已经临近寅时。

凌华院的小厮忙成一团，阿宁连夜找了几个致仕的太医过来，帮容珣理上的伤势。

外面气温很低，哪怕一路乘车回来，容珣上的衣服也结了薄薄一层冰。血黏着布料直接贴在伤上，太医们不敢撕，只能拿温化开，再用剪一往剪。

一盆盆端屋，再端去时便成了淡淡的红。伤遇后又开始往外冒血，止不住似的，不一会儿就浸了床榻。

阿宁在一旁看得冷汗直冒，见容珣一直阖着眸，担心他伤势过重厥过去，忙问了句：“殿，您还好吗？”

容珣睫动了动，微抬起。他上的伤，这会儿早就痛得麻木，几乎没什么觉了。闻言只是“嗯”了声。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低笑：“好的。”

“……”

他嘴角沁血，眸中却几分愉悦之，低声问：“我伤得很重？”

这……

阿宁看着容珣背后几可见骨的伤痕，很担心他已经神智不清，忙：“殿……殿不用忧心，只要照太医说的，休养些时日，一定不会有问题。”

任谁都听得来，阿宁说的是宽的话。容珣能全须全尾的从暗牢来已是不易，今后究竟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便是太医也不敢保证。可容珣却毫不在意的弯了弯，叹息似的问：“你觉得孟文昌能熬多久？”

阿宁愣住。

容珣又笑，苍白的面容在烛火中愈显诡异。他目光冷，语声轻柔地说：“他翻不了了。”

阿宁被骇得说不话来。

他原以为容珣把孟文昌牵扯去，只是为了脱。可这会儿看容珣的神，竟然还隐隐一丝残忍的快意。

报复似的。

阿宁怔了半晌，才轻声问了句：“九殿……和孟文昌有过恩怨？”

容珣目光顿了顿。

他和孟文昌确实没什么恩怨。

毕竟暗房那地方，他也是第一次验。严钧的手段确实不错，很多折磨人的法，连他自己都想不到。

痛得要死，偏偏还要时刻清醒着，看着自己的肤一被撕裂，看着那些刑一钻骨里……

没有任何息的机会，时时刻刻在那疼痛里，连灵魂都带着颤栗，好像至死都不会停。

从他来时就在想，这些刑用在孟文昌上会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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