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悠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望舒《雨巷》

白墙黛瓦，烟雨迷离。朦胧中穿着凤仙装的女踏着轻灵的步伐款款而来，偶一回眸，浪漫无数风雪月，醉了整个江南。

这样的女该是丽的，可她眉间却带着一的愁，宛若一抹的化不开的墨，浑散发孤寂而生人勿近的冷意。

「你来了？」她没有转，目光凝望着桥粼粼波光，漫天雨中，唯有她一的红，像瑰丽至极的丹砂惊艷人。

「白姊，你懂，我从不言。」苏菡穿着一袭鹅黄绢丝秀禾服，手上的油纸伞在瀟瀟氤氳中盛开，如一把转动的云，编织数不清的旖旎綺丽。

「我知，」被唤作白姊的女，温的笑容带着苦涩，「所以我一直都很谢你。」

每年清明前后，苏菡总会空来一趟江南，可只有她知，苏菡并不喜江南，特别是清明雨季的江南。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断魂。

断魂雨，人心智，总是容易勾起过去的记忆，无论是喜是悲。

「客话就省来，」远，传来清悠杳杳的鐘声，不知是来自北山的灵隐寺，抑或南山的净慈寺，衬得苏菡声音更显飘渺，「东西我已如约带来，这回你打算怎么？」

白姊弯了弯嘴角，底却没有丝毫笑意，「放心，这次一定会成功的。一百三十九年，别说你，我也累了。」

苏菡挑了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喜这雨绵绵的天气。」

那样的沉、那样的压抑，让人难以息，特别……是此地离西冷桥格外的近。近乡怯，近人亦是同样。

「无妨，总是要有个了断的。」白姊转，丽的容顏透着苍白的麻木，冷冰冰的若不带去看，似乎没有半温度。

她伸手接过苏菡手上的伞，温柔地抚着碧伞柄，缓缓吐细不可闻的轻叹，岸旁柳枝跟着微微颤动，彷彿回应一般。

此时，桥的另一有名白发老翁推着推车朝两人走来，香的甜味随着双方距离的缩近鑽鼻尖，五脏六腑瞬间涌上一意。

他扯开咙大声叫喊着，「汤圆，好吃的汤圆，快来买喔！一碗三十元，好吃的汤圆。」

白姊猛然一震，看向老者的目光迷离中隐隐有几簇火苗燃烧，但只几秒就消失面上依旧是平静无波，绪的波动快得像是苏菡的错觉。

「你知吗？」她缓缓开，声音很轻很轻，语调里却有些许咬牙切齿的味，「当年我就是在这个地方，误了淳真人的汤圆。有时候我常常在想，如果那时我没有吃那颗汤圆，是不是就不会有后来的痛苦、悲伤、无奈，还有不由己……」

苏菡没有说话，仅仅静静的听着，为古韵斋的主人，她向来是善于倾听的，儘有些话她早已听了上百次。

毕竟……在这世上，人人都有自己的无奈，都有自己的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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