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程磊意识抖了一。

他总觉得，周越添现在似乎只是看起来平静，但其实已经在发疯边缘了，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平静的大海。

他自己也许，也怕自己发疯。

很奇怪，过往十几年，就连少年时代，周越添也是冷静沉稳的。

疯这个字和他几乎攀不上任何关系。

但现在，这个字却很贴近他。

他看起来好像，随时随地都会疯。

-

周越添没有叫张叔，车是他自己开的。

程磊坐在副驾驶上，睁睁看着他一路狂飙到楼阮住的小区。

黑的卡宴被随意停在了小区里。

周越添了车，他抬看着陌生的小区，站在一片钢铁森林中，觉得心里闷堵，闷堵又不上气。

他没来过这里，他不知楼阮住在哪一栋。

程磊也跟着了车，他走到了周越添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周哥，咱们……”

直接上楼吗？

“她住哪一栋。”周越添被天边的太刺得睛有些发酸，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

程磊站在他边，微微睁大睛，中闪过一丝诧异。

好像在说——

你不知她住哪里吗？

周越添转过看他，“你不是和张叔一起来送过吗？”

程磊这才沉了气，低声说，“12-1101”

周越添看起来还算平静，“哪边走。”

程磊沉了气，只能转往另一走：“……这边。”

还好里面有条车开不去，张叔不放心，之前让他送过几次。

程磊带着周越添走到12栋，又找到了楼阮所在的单元。

两人站在单元门，看着门的密码锁凝滞了几秒。

程磊正想打电话给法务的张晓问问，电话还没拨去，面前的单元门就“滴”一声开了。

一张熟悉的脸迎面而来，也是他们公司的。

“周总，程总，你们怎么在这儿？”

这人是营销的，名字程磊忘了，只是觉得面熟。

他飞速瞄了一旁的周越添，开，“哦，我和周总来看看楼阮，正想给她打电话呢，正好，门也开了，不用打了。”

他动作自然地把手机放了回去，仿佛刚刚是真的想给楼阮打电话。

“楼阮？”面前的姑娘有些诧异，她妈妈病了，这两天刚好请假在家，今天她是遇到过楼阮的啊。

她“啊”了一声，说，“哦，你们是来帮楼阮搬家的吧，她没跟你们说吗，她刚去，你们是不是刚好岔开了……”

楼阮，不要他了

程磊一听到对方说搬家，了一，立刻转看向了旁的周越添。

周越添果然微微变了脸，他看着面前的人问重复，“搬家？”

那姑娘见周越添脸不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只能着，“对，搬家……”

周越添看向她后的电梯，神有些可怕。

程磊想说些什么，但碍于他们边还有人，只能笑了一声，“嗐，她也真是，搬家都不说一声，我们来帮帮忙多好。”

站在他们面前的姑娘不知该不该走，听到程磊忽然来一句这个，抬起诧异地看了他一。

程总和楼阮的关系原来没有那么糟糕的吗？

怎么公司其他人都说他们火不容……

周越添完全没有看他们两个，他上前一步，伸手了电梯。

显示屏上的数字开始递减。

他这是想上去看看。喵喵橘橘

程磊看着周越添的动作，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他声音依旧很很不自然，对着面前的女同事笑，“那行你先去忙吧，我们上去看看。”

女同事立刻了，逃也似地跑了。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终于变成了“1”，那扇门缓缓打开，周越添走了去。

程磊只能沉默着跟了去。

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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