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

他低看着摆在角落里那些她不要的东西，觉得格外刺。

程磊说什么他依旧听不清楚，只觉得好像有人猝不及防往他上浇了一盆冰，寒意浩浩地往里渗，他完全没有抵挡之力。

过了几秒，周越添听到了他微颤的声音：

这些话也不知是说给他自己听的，还是说给程磊听的。

显示屏上的数字变为11的时候，程磊明显觉到旁的人周的气压变了。

全都扔了。

增光瓦亮的电梯门映两人的脸，周越添面无表地站在那里，那张平日里清冷沉着的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倦。

周越添站在那里，脊背变得僵直无比，一瞬间鲜血逆，像是踩在了悬崖边上。

“周哥，去医院吧……”

这要是以前，这些话他早就说了，但现在和以前不一样。

周越添猛地站起来，尽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楼阮听到了她伤心了她不要他了，但却还是撕扯着理智，咬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她喜我十几年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人的怎么可能说没有就没有，这是故意的，是她故意的……”

“周哥……”

楼阮，不要他了。

说着，他便拉着周越添转了，试图把他从这个地方带走。

她怎么能，怎么能扔了它们……

程磊看着摆在地上的箱，里面的东西他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但只看那几件认识的就知了。

他抬起，略微猩红的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门，好像格外希望它快一，开得再快一。

说到最后，已经变成了低低的呢喃。

楼阮不对劲，周越添也不对劲。

周越添定定站在那里，双像被了铅似的，有千斤重，怎么也迈不开步。

“……周哥。”

周越添终于听清了一句，他蓦地抬起手，修的指尖青暴起，他抬着睛，神志近乎溃散，绞痛和寒意几乎将他吞噬，“这是假的，是不是，她是故意的。”

程磊跟他认识这么多年，哪里见过他这个样，他怕的不行，连忙，“周哥，周哥你先冷静冷静，咱们先回去，先回去想办法联系到人，你再好好跟她个歉……”

上去什么，就在外面看看她的家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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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的疼痛顿时变得迫切又尖锐起来，几乎让他不过气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迈开步，走到了那些箱跟前。

程磊也看到了，他迟疑了一，走了过去。

周越添抬起，那双清冷的眸中染着凌凌碎光，带着几分无措和茫然，“她把东西都扔了…”

这一看就是刚搬家的。

那扇门终于开了一个足够让人去的，周越添踏了去。

耳边嗡嗡作响，程磊在旁边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楚了。

走到它们跟前之前，他一直在看着它们。

但没想到，周越添刚被他拉着转过来，就蓦地回了。

“因为听到了，所以就故意这样，想报复。”

这一次，它不再闷胀，而是绞痛。

那些都是周越添送的东西。

他看向距离自己最近的门牌号，随后转过，想找1101，但他发现本不用找，有一家门前放着废弃品和纸箱，摆得整整齐齐，等着保洁过来收掉。

这几步路，他仿佛用尽了全的力气，每一步都格外漫。

无法克制的绞痛。

周越添定定站在那里，双猩红地看着那些东西，没动。

周围天旋地转，程磊的声音就好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他垂睛，目光落在角落里的纸箱上，那里面满满一箱，全都是他送给她的东西，值钱的，不值钱的，全都在。

“周哥……周哥，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我给医院打电话吧……”

一向沉稳的人忽然控制不住地捂住，着气蹲了去。

知他们上去有什么用，楼阮已经走了，他们也不去她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