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留岁沉默地站直了。贺逾景转过，姿态松散地坐着，双手随意撑在两侧。

他突然开，语气带着儿不知真假的疑惑：“和我演侣很难吗？”

姜留岁和他对上目光，却不知该说什么：“不是……”

贺逾景把他的无言理解成了无措，有些好笑：“跟你开个玩笑，我也没那么让人害怕吧。”

他说完，单手撑地站起：“你休息休息。”

贺逾景神淡淡地走到一旁，助理连忙给他递，化妆师也凑上来观察是否需要补妆。吴歧思索片刻，走到他边低声：“贺老师，小姜不太能戏，可能还得多拍几次。要您多担待了。”

贺逾景多年，对圈里各类鬼蛇神司空见惯。他隐约觉上午的拍摄有些反常，但他不表，只模棱两可说了句：“吴导，您也知姜留岁是我亲自选的，您费心多教教他。”

“……”吴歧怔然，一时捉摸不透他的意思，最后笑，“先前听说过，还以为是您公司选的角。您光好，他的外形确实很适合这个剧本……”

贺逾景这次没有搭腔，吴歧又自顾自地说了几句恭维话。

……

……

这次休整过后，终于磕磕跘跘勉拍了一两幕能用的。

一上午的拍摄十分不顺，吴歧隔三差五便能挑姜留岁的错，周围的工作人员低声说着什么，视线时不时落在姜留岁上。

察觉到现场微妙的气氛，午休时丁言给姜留岁送饭，不禁有些替他委屈：“你明明表现得那么好，我在旁边完全看不有什么问题。那吴导就跟里挑骨似的——”

“嘘，”姜留岁示意丁言不要再说，小声，“吴导是大导演，要求自然严格一些。”

他话音落不久，不远吴歧咬着烟，直接叫住他：“小姜，你过来，我跟你讲一讲戏。”

姜留岁放还没开封的盒，起跟随吴歧走到别墅客厅外的走廊。

四无人，姜留岁本以为吴歧会详细向他说明不足，后者却把快烧完的烟随手扔在地毯上，抬脚碾灭火星，突然开：“你之前参加过《琉镜》的试镜，是吗？”

姜留岁略意外地看了吴歧一，没想到会提起这个：“是。”

“实话实说，那个角各方面都是你更合适，但片方从一开始就不会选你。”吴歧的目光停在他白皙的脖颈上，慢悠悠，“如果跟着我，各大剧组你都能拿到角，别说男二，男一也不是不能考虑。”

“……”

“我能捧着你，给你更多更好的资源。”吴歧话语间透不加掩饰的望，朝他胜券在握地笑了笑，“比《琉镜》更有名气、能让你一炮而红……”

在吴歧里，最容易被诱惑的就是这些籍籍无名的小艺人，类似的他不知玩过多少，碰上兴趣的他就会去试探，还从未失手过。

况且明人都看得来，姜留岁这次《琉镜》选角纯粹就是给人作陪，换谁心里不憋着一气？

他在这时候抛橄榄枝，姜留岁该满怀激地接受才是。

确定了吴歧的来意，姜留岁脸上礼貌的笑容淡去，面无表对上面前这双爬满皱纹的睛。

“不好意思，我没有这方面的打算。如果您不想讲戏，我就先不打扰——”

吴歧打断他：“你演得没什么问题，但我对你不满意。”

姜留岁冷冷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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