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话，只是手上的动作有了些许迟疑，成川严肃的质问：“你觉得缚王狱的试药是错的吗？呵，别人都可以这么指责，唯有你不行，因为暗中相助你的那个人，是上天界的人，上天界没有资格质疑人类追求永生。”

成川从肺腑呼一气，像慨，又像嘲讽：“上天界自恃为神，与天地同寿，自然不能理解凡人逐渐老去的悲凉，甚至你、你还很年轻，你也不能同受，曾经的我也如现在的你一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我也曾多次从皇室波涛汹涌的暗斗中拯救陛于火，被所有人视为英雄，可是终究岁月不饶人啊，就算现在大家仍旧阿谀奉承，夸赞我老当益壮不输当年，也只有我自己清楚，这只手、这柄剑，已经无法再如壮年。”

萧千夜冷冷看着，对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而言，纵是依靠年的药调养，他的速度、力量仍然无法和自己相提并论，更何况自己的里，的确有着上天界战神相助。

“你为什么要救那只小狼崽？”成川忽然压低语气，不解，“他是我从荒地的尸上捡回来的，自生就和你有着天之别，他吃的是腐烂泥，喝的是污浊血，连用的武都是破破烂烂的，你呢？”

“顺手罢了，他跟着你早晚要死。”萧千夜淡淡回复，成川眸一亮，冷笑，“顺手？你可知他恨你骨？”

“恨我，也改变不了什么。”萧千夜抬，直视老人明练的睛，嘴角微微上扬，“他对我的恨是你给的，是你让他觉得，我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东西，但事实呢？那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东西。”

“哦？”成川赫然愣住，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隔了好一会，突然放声大笑，用力鼓掌，“说得好！说得好呀！你生比他贵，他只是个荒地贱民，就算他比你都无法取代你的位置，更何况他还不如你！军阁主，你是从来没有受过冷落，从来没有被人无端欺负过吧？”

“荒地贱民，祖上一定有过重罪，永远剥夺四大境居住权，其后世民也将世代为。”成川冷冷的提醒，“但是你俩份换一，他未必比你差，你也未必比他，这才是最不公平的地方，终其一生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我才说了，你没资格质疑缚王狱的行为，因为你从一生，就是活在端的人。”

萧千夜暗暗用力握剑，有无端的愤怒，但又无法反驳，隐隐觉成川的话是对的。

飞垣是个等级阶层非常明显的地方，很多东西自生就决定，并不是依靠后天努力就能改变的。

他确实是从生就得到了各优待，父母皆是贵族，居住在天域皇城，自小他就不愁吃穿，锦衣玉享之不尽，还能得到军机八殿最好的教育，在他成的过程中，所有人对他都是恭敬有加，他在父母的羽翼安稳成，甚至在不满足军机八殿过于繁缛无趣的学堂后，父亲也随着他的带他去找了海军元帅百里风。

他一路顺风顺，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并不是因为他比同龄人更加优秀，仅仅是因为他是帝都贵族，是军阁主萧凌云的儿。

他得到了百里元帅的亲自指，依然觉得不满足，觉得这不是自己能学到的峰，之后，在他一时兴起执意要远渡中原前往昆仑山求学之时，父母依然给了他最大的支持，一个年幼的孩如何穿越凶险碧落海，又如何只一人安全抵达昆仑山？那仅仅是因为他是萧凌云的儿，又是海军元帅的义，一路有专人护送，军舰开送至南海境后，由中原陆和飞垣素有生意来往的大商人，再由人家安排好车，送至昆仑附近。

萧千夜蓦然垂帘，那一年他只有八岁，也从未细想过为何自己能得此优待，他的确是一个人去昆仑山求师拜学，但是去往昆山的路，却有几百个陌生人为他护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