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少白豁然睁，古代独有的冰蓝瞳孔利剑一般扫来：“阿琅，能问这句话，说明你什么都清楚，溯皇、澈皇她们可有和你提过关于火的真相？”

但就如他刚才所言的那句话，他其实并不是很在乎这些东西，人类和异族，都不是他的肋，他留来的唯一理由，只是凤姬在去往浮世屿之前拉着手认真叮嘱，让他一定一定，要帮她守护好国家。

他停顿片刻，许久才压低声音继续说：“此事帝仲大人已经知晓，但他似乎有意帮忙隐瞒。”

他也曾在阵中被困千年，除了能觉到上方大陆上发生的事，就只有在非常靠近封印的地方才能勉现，可夜王不一样，他的能力远在自己之上，着他必须亲自镇守阵附近，才能稳住失控的，如果他走了，就没有人能继续抗衡这统领万兽之力，驻守在那里的白虎军团，也将面临远胜从前的危险和挑战。

舒少白叹了气，转移自己的思绪，回答：“我早就想带她回去了，看来这次是不能由着她任了。”

第四代，可为什么只有她有着和当年神女一模一样的容颜？

不，怎么可能有正轨！她是逃犯，是罪加一等，怎么可能再有所谓的刑满之说？

舒少白转动着茶杯，目光微微一沉：“心的碎片如今已经萧千夜的，他们是一个人、还是两

忽然，舒少白的底掠过了一丝复杂难辨的光，一百万年？帝仲是不是说过，天火在神界的刑罚是五百万年，后因神界浩劫，天狱坍塌，天火刑期未满而窜逃，那剩的时间，岂不是正好一百万年？

“教主？”苏木见他一直心神不定的沉默着，自己也有些着急了，“教主是在担心飞垣上那些被压迫了千百年，数以万计的异族人？天尊帝已经令废除了限行令，但歧视和排斥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缓解的，您要是想等到天大同的那一天再带凤姬姑娘回去，我保证，她撑不到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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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实的形态已经现了呢？”舒少白微微仰，低，“她自天外而来，历经数万年漂泊，终于遇到那个命中注定的缔造者，所有的掩饰都会慢慢散去，她一定会在那个人的面前，恢复最初、最真实的形态。”

“她……”飞琅低声脱，略带疑惑的问一个名字，“你是说——云潇？”

话音刚落，飞琅绕过屏风走到两人面前，似乎是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飞琅原本就严厉的容颜更添几分沉重：“确实不能由着她们的来了。”

“怎么会！”一贯冷静的飞琅失态的打翻了手边的茶壶，舒少白冷定的扶了一把，目如死，“你有想过一个问题吗，帝仲到底是什么人？”

“他喜云潇嘛。”舒少白心有余悸的笑了，叹，“亏得是他莫名其妙动了心，要不然可就麻烦了。”

“我并不在乎你说的那些东西。”舒少白将惊心的猜测压了回去，目光温和的往楼上的房间望过去，这些年他镇守在白教总坛，曾多次清晰的觉到来自夜王的力量从阵渗，影响着雪原上的亢奋的袭击过往的旅人，这力量是如此的悍，仿佛一只困兽发不甘心的怒吼，每每都能让他觉到后背发凉，比雪原的万年寒冰更加冷。

他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因为刑期快满了，所以一切的羁绊、缘分都重新回到了正轨？

舒少白的角僵勾一个无奈的弧度，说了那个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的宿命定论：“你是资历最老的不死鸟，你应该清楚火的特是不可能一分为二的，云潇是为了救九千年前意外丧生的帝仲才现的，而若寒就是为了将星辰轨迹里的所有人，全拉到这座命运的岛上，若寒是一切的初始，云潇是一切的终结，她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此消彼，注定无法再次恢复。”

苏木识趣的找了理由开溜，飞琅看着还在额心的舒少白，明明神平静，却让他到了一沉的压力：“教主是不是也知什么？”

飞琅并不想多提那两人之间剪不断理还的，直言不讳的说：“但是除此之外，殿为何会无法恢复，我也实在费解。”

飞琅无法回答，又或者是不敢回答，舒少白笑了起来，抬起一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脑袋：“我在夜王的记忆里反反复复的找了很久，一遍又一遍的回忆着他们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帝仲和上天界的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因为他，是得到了天帝‘心’之碎片的那个人，他是天帝在人界的分，从某角度而言，云潇就是他一手创造的，若非机缘巧合改写了命途，她注定要来人间一趟，拿自己的命，去救自己的缔造者。”

“我……”飞琅言又止，那是他埋在心底数万年的担忧，像一片永远挥之不去的影，“我知一些，火的传承很奇怪，不仅仅是记忆，连能力都非常的反常，大有一代比一代衰弱的趋势，它从来没有展现过真实的面貌，一直都是以形似凤凰的模样现，这……确实是在掩饰一些久远之前的事，双对此事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