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正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透过光镜看着雪寂城掩埋六十年的真相，心也久违的掀起了一丝哀痛，从他懂事以来，或许是于母亲特殊的份，他对遍布飞垣各各样的异族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排斥，但是——也没有多少的，那些冰凉的数字写在纸上，被一张张的记录成册，然后放大的书架中再也不会被人提起。

风成立之后，他开始接到一些隐秘的过往，但自幼受到的教育让他并未对此上过心，他作为一个国家的君王，对共同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异族人，可谓了解甚少。

“哎……”终于还是慨万千的叹了气，明溪倏然向后仰倒，闭目回忆着过去——朱厌，他在给那个人取名字的时候，用的是山海经一极为不祥的凶兽名字，至今他都记得书中对其的描述是“见则大兵”，为什么会鬼使神差的给他取这名字呢？难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早在他赐名的那一瞬起，就已经注定了后来无穷无尽的哀伤吗？

如果他知晓自己同族的亡魂会在禁锢六十年后被云潇所救，是否会后悔当初那场不顾一切的杀戮？

明溪无声的笑了，答案他是清楚的，因为最终魂飞魄散的那一刻，那个人脸上的安宁，一定是此生从未有过的。

只可惜，一切都不会重来。

明溪的五指用力握合，第一次在回忆起那个人的时刻神变得温和，但愿这样的悲剧，能终结在他的手上。

墨阁的门被人敲响，是沙翰飞低沉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份寂静：“禀告陛，赤璋已经苏醒，但……他名要见少阁主。”

明溪收回思绪，他是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才以分魂大法同时将此事转告萧奕白，冷声命令：“先带来墨阁见我。”

“是。”沙翰飞低声领命，未转又听帝王波澜不惊的补充了一句，“命人去秦楼，请教主一并过来。”

：筹码

雪寂城，三人将所有的镇魂铃全销毁，再将厚重的海魂石封土挪开，诛邪剑阵散去禁锢的法术，让被束缚了六十年的亡魂得以解脱，云潇双手合十默念着往生的语，忽如其来一阵冰凉洁白的大雪，不过一会就将面前血淋淋的埋尸地全覆盖，仿佛一切都重回了宁静，再不闻城震耳聋的铃铛声和哀戚愤怒的悲吼。

萧千夜看着她虔诚的模样，心中竟也泛起一莫名的，他和成川一样是军人，当然也是自幼不信这些东西，然而每每见她闭目祷告的神态，那般清澈圣洁，好似能洗净世间一切尘埃，让他不敢发丝毫声音，只能一动不动的站着，生怕会阻碍了亡魂去往回的路。

完这一切，云潇再次睁开睛的时候已经有了明显的疲惫，一扭看到萧奕白手托着光镜，对面的帝王望着她一个浅浅的微笑，抬手打了个招呼。

“啧……”云潇不自禁的挪开了目光，嘟着嘴嘀咕，“你们谈，我去旁边休息一会。”

隔着遥远的距离，明溪脸上明显闪过一丝尴尬，然后听见萧奕白幸灾乐祸的嘲讽：“被讨厌了。”

“哼。”明溪冷漠的放手，也不知自己刚才为何会鬼使神差的和她打招呼，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不过一会公孙晏带着舒少白一起来到镜阁，本就心不快的帝王一瞄见公孙晏，忍不住撒气训，“我好像没让你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