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二十八）

周乐之并没有看到后面取名字的一幕，这一幕是后来他得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先生告诉他的。告诉他的时候，先生的脸冷峻，似乎隐隐约约的包着某悔意。但是先生到底是怎么想的，大约只有先生自己知了。

周乐之此时正在船尾甲板和王良闲嗑牙。见周先生从王老爷舱房里来，他赶跟了过去，二人回到舱房之中，周先生便吩咐他收拾件。准备发。

“我们去哪里？”

“去广州！”周先生眉飞舞，“你不就是广州人士吗？”

“真得？”周乐之门快一年了，此刻听闻要去广州，神一振，“小的这就收拾！”说罢便在舱室里收拾起行李。这时他才发现从王老爷那里拿来的两对粉盒还在舱中，赶用绸布包了起来，预备还回去。

他走过板，来到王老爷的船上，沿着船舷走一直走到中舱旁，正要回到甲板上，原本一直在中舱门外的王良却不在，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

“这王叔！又到哪里去偷懒了！”周乐之暗暗好笑，这王良前些日搞上了个仆妇，得空便往找船队的无人腻歪。这会大约又是如此。

不过王良不在，还粉盒的小事要不要惊动老爷他也有些吃不准，正踌躇间忽然听到舱有人说话，正是刘钊的声音：

“……老爷还有什么吩咐？”

“此次南护送金魏二人，你绕路回一趟绍兴，给给二爷带个话，就说：‘二伯承不了爵位了，想办法让他们闭嘴’。这话你务必亲传到，不能让第二人知，更不可留字据。”

“属明白。”

“还有一件事，你也要安排妥当。”王老爷的声音变得侍奉沉，“过几日魏姑娘和金先生我会分批派人送回东那座新田庄上安，你要派可靠人手护持，分开看，令他们居简，不可走漏消息。”

“是！属预备安排陈墨在那里看护，他办事妥当，风又。”

“嗯……”听声音老爷对这个安排比较满意。接来寂寥无声，也不闻刘钊说话。周乐之一阵张，他知偷听主人说话是犯大忌，有心想离开，但是这里地方狭窄，又都是船板，很容易碰撞发声响，若是被听到了更为不妥。

权衡之后，只得屏息凝神，将缩在影之中，静侯谈话结束。

“你告诉陈墨，腊月前后我会给他捎信，信里若是写‘过年京城须送节礼，送火三十只来’，则一切平安无事；若说‘天寒地冻，路艰难，火不必送，改送银来’。让他立刻将金、魏二人毕命。”

周乐之听得，如遭雷击一般，浑僵。金先生和魏姑娘他虽然不熟，但是这些日老爷都是奉为上宾，不但供应从优，见面亦很客气，白天还在为他们安排安之，晚上就预备着要他们的命了。

“至于那妖人，到了广府，若寻得宝，你先设法将其扣，不可与那坯，等带回京城再计较。若此人有什么异举，想你也有办法让他听话。”王业浩用极低的声音作关键指示，奈何河上夜人静，舱又是毫无隔音的木板，一墙之隔让周乐之听得清清楚楚。

“大人放心，咱锦衣卫可不都是混饭吃的贵戚。”刘钊答。

“注意分寸，除非万不得已，莫要害他的命。若有况，可用你们的密线，将消息传到我四叔。”

沉寂片刻之后王业浩又问：“以你在京中的人脉，可认得些风异士？须知底，莫要招摇撞骗之辈。”

刘钊想了想，说：“倒是有一位同宗兄弟，也在锦衣卫当差，叫刘铩，祖辈起便是帮人看宅的，据说颇有些实学。不知大人有何用？”

“好，你且写个引荐的条。”王业浩并没有说明用意。刘钊知规矩，也就不再细究。

周乐之背后冷汗直冒，看样自家先生暂时还没有什么危险，不过这老爷行事如此狠辣，先生若是日后有了什么事，大约也会被毫不留的“毕命”。

“那老鸨和又晴怎么样了？”

“已经妥了，老鸨将又晴姑娘奉上，周知府便放她一，以盗案结案了。”刘钊言语中有些羡慕，“俺们爷们遇险，倒让他捡了个大便宜！白白得了一个大人。又晴姑娘的价，少说也得一二千两银！”

“呵呵，周老爷不会自己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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