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到市集闹的地方，何文便在华夏军的办公见到了宁毅。守卫相对森严的院落，隔还能看见宁曦与同伴在低抄写东西，何文过来时，宁毅正送走一名大理的客商，然后面平常地请他落座，又给他泡了杯茶。

多数时间宁毅见人会面带笑容，上一次见何文也是这样，即便他是细，宁毅也并未刁难。但这一次，那跺跺脚也能让天震动几分的男人面严肃，坐在对面的椅里沉默了片刻。

“上午的时候，我与静梅见了一面。”

“嗯”何文这才明白林静梅中午为何是红着睛的。

宁毅又想了片刻，叹一气，斟酌后方才开：

“静梅的父亲，叫林念，十多年前，有个响当当的外号，叫五凤刀。那时候我尚在经营竹记，又与密侦司有关系，有些武林人士来杀我，有些来投靠我。林念是那时候过来的，他是大侠，武艺虽，绝不欺人，我记得他初至时，饿得很瘦，静梅更加，她自小弱多病，发也少，真正的黄丫，看了都可怜……”

宁毅声音低缓，一面回忆，一面说起往事：“后来女真人来了，我带着人去，协助相府清野，一场大战之后全军溃败，我领着人要杀回杞县烧毁粮草。林念林师傅，便是在那路上去世的，跟女真人杀到油尽灯枯，他过世时的唯一的愿望，希望我们能照顾他女儿。”

“然后呢。”何文目光平静，没有多少波动。

“我把静梅当成自己的女儿。”宁毅看着他，“你大她一，足可当她的父亲，当初她喜你，我是反对的，但她外柔刚，我想，你毕竟是个好人，大家都不介意，那就算了吧。后来……第一次查你的份时，是在对你动手的前一个月，我知时，已经晚了。”

何文挑了挑嘴角：“我以为宁先生找我来，要么是放我走，要么是跟我谈谈天大事，又或者，因为上午在学堂里折辱了你的儿，你要找回场来。想不到却是要跟我说这些男女私？”

他已经有了心理建设，不为对方话语所动，宁毅却也并不在意他的句句带刺，他坐在那儿俯来，双手在脸上了几：“天事跟谁都能谈。我只是以私人的立场，希望你能考虑，为了静梅留来，这样她会觉得幸福。”

“宁先生觉得这个比较重要？”

宁毅看着他：“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吗？”

“我看不到希望，怎么留来？”

“能打败女真人，不算希望？”

“经不起推敲的学问，没有希望。”

何文针锋相对，宁毅沉默了片刻，靠上椅背，了：“我明白了，今天无论你是走是留，这些本来是要跟你聊聊的。”

何文笑起来：“宁先生快。”

“不是我快，我多少想看看你对静梅的。你避而不谈，多少还是有的。”

何文这才沉默了，宁毅望了望门外：“何先生想知的是将来如何治天的问题，不过，我倒是想说说，您想法里的，儒家想法里的问题，很多人想法里的问题。”

“宁先生之前倒是说过不少了。”何文开，语气中倒是没有了先前那般刻意的不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