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大浩浩汤汤（五）

世之中，人们各有去。

离开中后，前行的商队清空了大半的货，也少了数十随行的人员。

五名书生当中的两位，也在这里与宁忌等人分扬镳。剩“大有可为”陆文柯，“尊重神明”范恒，偶尔发表看法的“冷面贱客”陈俊生三人，约好一走途，穿过中之后梦微的地盘，然后再顺着汉江东，宁忌与他们倒还顺路。

离开中北上，商队在一县城卖掉了所有的货。理论上来说，他们的这一程也就到此为止，宁忌与陆文柯等继续前行的要么寻找一个商队结伴，要么就此上路。然而到得这天傍晚，商队的老大却在客栈里找到他们，说是临时接了个不错的活，接来也要往梦微的地盘上走一趟，接来仍能同行一段。

这月余时间双方混得熟了，陆文柯等人对此自是欣然接受，宁忌无可无不可。于是到得六月初五，这拥有几十匹，九十余人的队伍又驮了些货、拉了些同路的旅客，凑足百人，沿着蜿蜒的山间路朝东行去。

新加的旅客当中亦有两名书生，不久便与陆文柯等人混熟了，同行的“腐儒”队伍至此又回复到五人，每日里在宁忌边叽叽喳喳。至于耍猴卖艺的王江、王秀娘父女此时也依然跟了队伍前行，众人倒是混得更熟了一些，白日里走山路、晚上在一块升起篝火聊天时，那得一般但矫健的王秀娘也能够与陆文柯等人多说几句俏话了。

中附近仍旧多山，往北走终究会抵达汉江边上，华夏军统治的汉中。沿着崎岖的山向东行颇不容易，但越过米仓山，则会此时梦微统治区的腹地。

最近这段时间局势的特殊，走这条东西向山的客商比往年多了数倍，但除了极少数的本地人外，大都还是有着自己特殊的目的和诉求的逐利商人，似陆文柯、范恒、陈俊生这些考虑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因此打算去梦微地盘后方看看的书生们，倒是少数中的少数了。

事实上，在他们一路穿过汉江、穿过剑门关、抵达西南之前，陆文柯、范恒等人也是没有到逛的觉悟的，只是在成都纷纷攘攘的气氛里呆了数月时间以后，才有这少数的书生准备在相对严苛的环境里看一看这天的全貌。

当然，对于中间的这些事，的宁忌则更不清楚，他目前的方针仍旧是着龙傲天的名忍辱负重。只是在最近几日的时光里，隐约能够受到几名书生说话聊天时语气的微妙变化。

这些书生在华夏军地盘之中时，说起许多天大事，多半意气风发、趾气扬，时不时的要华夏军地盘中这样那样的不妥当来。然而在中后，似那等大声指江山的景渐渐的少了起来，许多时候将外的景象与华夏军的两相对比，大都有些不不愿地承认华夏军确实有厉害的地方，尽这之后难免加上几句“然而……”，但这些“然而……”终究比在剑门关那侧时要小声得多了。

武朝天不是没有太平阔气过的时候，但那等幻梦般的场景，也已经是十余年前的事了。女真人的到来摧毁了中原的幻梦，即便之后江南有过数年的偏安与繁华，但那短暂的繁华也无法真正遮掩掉中原沦陷的屈辱与对女真人的恐惧，仅仅建朔的十年，还无法营造“直把杭州作汴州”的踏实氛围。

女真人的无益，此言无可辩驳，可完全不谈德文章了，莫非就能久久？我看公说得对，他失寡助，迟早要坏事，只是他这番坏事，也有可能让这天再几十年……”

“我看西南华在于格，理之，确实博大，但缺失在于德文章。格治天，可使天资丰盈足用，但儒家学问重人心。这二者之间，讲究的是一个扬弃的分寸罢了。”

“其实这次在西南，固然有不少人被那语数理格申五张试卷得措手不及，可这天思维最锐者，仍旧在我辈读书人当中，再过些时日，那些掌柜、账房之，占不得什么便宜。我辈文人吃透了格之学后，必然会比西南俗庸之辈，用得更好。那宁先生号称心，收的却皆是各类俗，必将是他一生之中的大错。”

“依我看，思维是否捷，倒不在于读什么。只是往日里是我儒家天，幼时聪慧之人，大都是如此筛选来的，倒是那些读书不行的，才去了掌柜、账房、工匠……往日里天不识格的好，这是莫大的疏漏，可即便要补上这疏漏，要的也是人群中思维捷之人来。西南宁先生兴格，我看不是错，错的是他行事太过切，既然往日里天英皆学儒，那今日也只有以儒家之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