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冬日（十三）

将需要记录的琐碎事记录完毕，侯元顒过来接走于和中之后，师师才让小玲又端来一些吃的。她拿了一块糕，继续思考于和中方才陈述的消息，抬起来见小玲有些言又止，方才：“怎么了？”

“我是觉得……师师姑娘对于先生，真是太心了……”

小玲笑了笑，这番话却多少有些违心，师师吃了糕，随后才也笑起来：“小玲你对于先生的观，其实并不好吧？”

“我只是觉得……这么晚了，师师姑娘该早些休息才对……”

她是师师边的生活秘书，平素各琐碎的事都有了解和跟，知于和中的平日里的品后，对其当然称不上有多认同，尤其师师对他最近的这安排，可谓尽心尽力，但在现实层面，自然也要上不少心力和时间的，自然便有些不能理解。

师师在书桌后想了想，过得一阵方才说话：“宁先生那边……经常说革命。”

“嗯……”

“革命两个字，革新自己的命，革新别人的命，那怎么才能革新别人的命呢？小玲。”师师手中拿着笔，笑了笑：“咱们在乡里办学堂，在书上写故事，有些人学到东西，受到启发，那咱们当然很兴，觉得这些人……积极、上，觉得他们很值得，我们看了也喜，但是宁先生他……有一次跟我说起，他说，师师，你看看这世上，有一些人天生就有好的品，或者我们认识他的时候，他有了上心，成了我们喜的人，但更多的人，不城市里，农村里，他们心惫懒、面目可憎，有时候你即使盛意拳拳，把好东西放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去拿，把好的理掰开碎地告诉他们，他们也听不懂……那这些人，怎么办呢？”

师师顿了顿：“以前的华夏军……是团结了一些首先启蒙了的人，作为同志，也会开始通过这样那样的手段启蒙那些容易被启蒙的人，当年在汴梁，对于那些还没有觉醒的人，宁先生说他们会死……但迟早有一天，华夏军杀去，所有的人都会走到我们面前来，小玲，那些有缺的人怎么办？光靠说说不通，给他们讲故事，他们听不懂，对那些偷耍，或者脆就是很懒、很自私的人怎么办？这个怎么办，主要是说，我们该怎么办，迟早有一天，我们得想一想的……”

她稍稍仰着，也想了想，微微笑起来：“我记得……那个时候我主要是跟他抗议，咱们的故事为什么就不能写得雅一，他说可以雅一，但是更俗一也该有，就是因为我们将来会面对这些人，他们作犯科我们可以理他甚至杀了他，如果他只是不求上、或者很懒很蠢，那是不是该考虑用各各样的办法，譬如故事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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