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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积怨已久，血仇难解，除非一者亡国，否则世代难相容。

只是倒也奇怪，两个月前军献城守将连澜清大开城门，开始允许临近村庄逃亡的大靖民回城寻亲，并贴告示不再屠杀大靖民。到底血脉连心，这些日不断有牵挂家人的百姓从其他地方赶回军献城寻找亲人，只要能说曾住在军献城何，且有亲族来接，守城的北秦副将并不为难，一律放行。

施老将军待他，如侄；施诤言于他，是兄弟。还有安宁……

“施府怕是早就布满重兵，只等孤自投罗网。”男将瓷杯放，碰清脆的响声。说这话的人正是带了面的韩烨，他隻带了一个侍卫，三日前星夜兼程赶至军献城。

连澜清设一个天人都能瞧明白的棋局引他瓮，怕是任谁都以为他不会来。

是以最近军献城百姓脸上多了不少笑容，连带着整座城池都焕发起生机。直到八日前连澜清决定将施老将军的骨灰放在城墙上祭拜并要带回北秦王城的告示贴，留在城的百姓喜之心顿时灭得一不剩。但北秦五万铁骑守城，城的百姓除了愤怒，一办法都没有。

这时，二楼大堂临窗，一男饮一杯清茶，看向一旁笑：“阿清，果然是好茶，不枉你心心念念这么些年，破城之际还想着保这座茶楼。”

厢房门被推开，一侍从悄然走，朝坐着的男低声回禀。

连澜清有这个打算非一日之计，数月前允许大靖百姓城寻亲便是第一步，韩烨比谁都清楚，可他却不能不来。

这一年军献城被北秦占领，城着异族服饰从漠北而来的北秦人也多了不少。站在街上放看去，沉默颓丧行匆匆的大多是被困围城的大靖百姓，嚣张狂妄横行霸的皆是北秦民。

这人模样普通，衣饰简单，却偏生生了一双威仪邃的，隻这么随便一坐，便令人心生忌惮，不敢在他面前放肆胡为。

可惜一年前，北秦东骞以两国皇室嗣丧命大靖都城之名讨伐大靖，二十万北秦铁骑一夜突袭军献城，城中副将叛变，于夜大开城门迎敌。施老将军匆促迎敌，隻来得及在城破之际布兵御敌护送一分妇孺幼童离开，三日后军献城破，五万将士战死城，尸骨埋了城外三尺，七万百姓除却一万幼童，四万壮年被坑杀，昔日繁盛向荣的军献城，如今隻存活不足两万老者妇孺，以及那气势汹汹占据满城的数万北秦铁骑。

(本章完)

云夏曾有言，军献不破，大靖永安。

他旁立着的青年如玉，面容俊秀，一双极为敛，一观便不是常人，听到这话神未有波动，隻对着坐的人恭谨行礼。

韩烨站起，望向城北施府的方向，手负于后，眉峰凛冽。

韩烨眯着，心有所想。三国战已近一年，连澜清若想把施老将军的骨灰带回北秦王城多的是机会，本不必拖到这个时候。漠北局势大变，三个月这场战争必胜负，否则只有议和一途，这不是韩烨和帝梓元乐于见到的结果，也不是一心逐鹿中原的北秦大将所想的结局。连澜清想扭转战局，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将他这个大靖太生擒军献城，则摧毁大靖士气，继续南，退也可手握他的命增加两国谈判的筹码。

“陛，军献城虽有重兵把守，但这些日不太平，您份贵重，还是先回王城吧。”

他有什么不敢的，这是大靖的国土，他是大靖太，有何不敢踏这座城池，带他的师回故土！

“殿，暗卫传来消息，连澜清把老将军的骨灰置于施府大堂，隻留五个侍卫把守。”

军献城有一家君楼，掌柜姓君，祖传的君茶清香飘百米，乃西北一宝，往年这家茶楼引云夏之上的访客不知凡几。连澜清好茶，对此楼手艺独独欣赏，城破之际令不得为难君家人和君楼，是以君楼得保，并在森严萧条的军献城还能经营去。

此时，君楼二楼。一布衣男在厢房临窗而坐，望着街上稀落的大靖百姓和不时挥着鞭扬而过的北秦人，眉微微拧住，挲茶杯的手一直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