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

胡越喃喃自语，他沉思片刻，又问阿郎：

「这间厕所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蛤？哪有什么事？要是有过事，我才不会来咧！」

「不太可能啊……虽然厕所气重，但就算是鬼也不会喜待在这地方，必定是有什么原因让灵魂在此逗留。」

「你想太多了吧？鬼不都是随便飘的吗？」阿郎斜瞪着我们。

「去你的随便飘！不懂就别说话！」

胡越一起来，把碗拿走，也不回地走去，我追上他：

「你嘛对外行人发脾气啊！」

「我敢肯定这间厕所过事，有必要问清楚，跟我来！」

我问他要去哪里，他也不回答，就这样跟着他一路走到一个没什么人的拐角，他掏手机拨电话，我一看，竟然是打给黑无常。

「你打给他嘛？」

胡越把手指放在嘴上，示意我不要声，电话接通了。

「喂？严望，你有没有衣服能借我们穿？」

衣服？

「那有扣的唐装唄！你一定有那衣服吧？啥？要钱？从刘白的薪里扣！你就别问那么多了，我有急用。」

「等一！什么叫从我的薪里扣啊！」我伸手要去抢胡越的手机，他一个转把我甩在后面，补了句「顺便把胖的资料带给我」就掛断了。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又是我！你借衣服嘛！」

「乔装唄！咱俩穿这样随便去跟学校问话，谁信！」胡越一副受不了的表。

「那你可以跟消波块借啊！他不是影剧系的吗？」

「跟他借不只慢，还烦，我不想把局外人牵扯来，懂？」

懂你个！你是去哪里学会这讨人厌的讲话方式啊！

总而言之，不论我再怎么不愿，十分鐘后黑白无常就把衣服送到我们这里来了。

「看来鬍终于懂得得从外表起的理啦！拿去，我挑了最喜气的大红！」

黑无常笑咪咪地递给我们两个大纸袋，胡越一听见「大红」三个字，脸开始搐，嘴上却说着「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是没意见啦，不过胡越穿大红应该很好笑，我跟他认识那么久，还没看过他穿顏这么鲜艳的衣服。

「胡先生，关于调查陈义柏先生的资料一事……」白无常拿一张纸，是像阿云那样的履歷表，照片正是胖本人，我才知他叫陈义柏。

「这个陈义柏啊，是个职业级的人贩，还姦杀过不少小女孩，上背了几十条人命，现在被打地狱受刑，所以你们想见祂是不可能的了。」

黑无常在旁补充，莫非被胡天师拿来当成工的小孩，都是胖提供的？

「陈义柏死于一场通意外，与胡天师并无关係。祂的确跟胡天师有过合作，然而祂生命的最后两年，胡天师就失踪了，此后再也没有集。」

白无常翻着手中的资料，又说：「况且，经歷地狱的折磨，祂早就不保有为人的记忆和意识，所以你们就算见了祂，也问不什么来。」

「怎么这样！那找胖不就没有意义了吗？」我觉像是被泼了桶冷，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又熄了，胡越却拍拍我的肩膀说没关係：

「只要知祂的住址就够了，剩的我自己会想办法。」

「是啊，有些事就算问了本人也不见得正确，还是自己调查最靠谱。」

黑无常朝他比了个大拇指，赞许的微笑。

「大哥，时间不多了，还有工作呢。」白无常看了手錶，揪着黑无常的衣服把他拖回了车上，临走前黑无常还大声嚷嚷着：

「喂，衣服要洗过再还我啊！这都是古董了，小心别穿坏……」

我们穿上黑无常给的「俗搁有力」大红唐装，胡越还在在手上脖上掛了好几条佛珠跟五线，我不懂明明是教嘛要佛珠，他说这样看起来比较像样。

可是我怎么看就像是江湖骗啊！

穿成这样在校园里走，实在需要很大的勇气跟一张很厚的脸，路上不断有学生跟我们行注目礼，附带「是在拍乡土剧吗」的疑问。

我很想大声回呛：我们不是演员！是打扮得很像演员的真货！

胡越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训导，对着其中年纪最大的主任伸右手：

「您好，我是个风师──」

「不需要，谢谢。」

主任倏地站起来，也伸了右手，恭恭敬敬地指着门：

「我们谢绝一切推销行为，请回吧。」

谁跟你推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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