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人死了多少天都不知。邻居们也没想到事会那么严重，所以先找到我们街办事来了。”

“我们老主任二话没说，就带上我，一起去跟他们看看。”

“到他们家以后，怎么也叫不开门。老主任跟我说，你年轻，你从窗爬去看看。”

“以前窗也不像现在这么牢靠，还在外面加一防盗窗，就是直接的木框玻璃窗。”

“我捡了块砖砸碎了窗玻璃……”老大爷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脸上恐惧，“哎呦……那味儿啊！”

“真真恶心死人的。”他一面说，一面狠狠地摇，“差儿没把大家熏死。”

“但是当时大家也想不到是死人的味啊！”老大爷很后悔似的，“我那时候也是年纪轻，胆大，就这样还着从窗爬去了。”

“男人把他老婆剁了几十刀，藏在床底。你想，那怎么藏得住，血都从床底来了。一地黑乎乎的，掉的血。我一看就吓死了，赶去打开门。”

“后来警察来了，才把女人的尸从床底拖来，哎呦……”

老大爷完全是一副回想起噩梦的模样。

“后来男人抓到了吗？”周海问。

老大爷摇摇：“从那以后，再也没听到过那个人消息。”

周海：“知他为什么要杀老婆吗？”

“说到这件事……”老大爷皱起眉，犹豫中带着一儿恐惧。

老夫妻俩一接过来：“那个男人是被鬼附了！”

主妇吓了一。如果在平时，大约会好奇比恐惧多。但是现在，自己的隔刚有人死了，她的脸上明显是恐惧比好奇多。

“不要瞎说啊！”她大声地，“人吓人，才真会吓死人的！”

老夫妻俩异同声地：“谁瞎说了？”

一个说：“这件事当时闹得凶的，银江人谁不知？”

另一个说：“就是过去这么多年了，提起老菜市，还是要倒一凉气的。”

我看那位主妇的脸上又不以为然的神气，怕他们真起来，连忙再次打断。

“老大爷，”我还是认准这一个人，“还是你说吧！没关系，有什么说什么。”

老大爷：“是有好多人传来传去，说那个男人是被鬼附了。也不能说完全是添油加醋，确实有些事奇怪的。”

“他们家附近的邻居，有人回想起来，前两天的晚上好像是听到夫妻俩吵架了。男的骂女的不要脸，偷汉。女的也骂男的，说都是他的，谁让他老是赌钱，家里的钱都让他赌光了。”

“但是夫妻俩平时好的，从来都没有吵过架。那天是破天荒一回。警察把一条巷的邻居都调查遍了，哪个不说他们夫妻是模范夫妻。”

“这……”我微微皱起眉，不由得又联想起来，“不会是跟七几年的那个老婆杀死老公的案……”

我还没讲完，老大爷便把大一拍：“对！”

“可是，”章家骠呆呆地提醒，“那件案里，老公也赌钱是不错，老婆不是受不了老公的待才杀死老公的吗？并没有说老婆有男人啊？”

老大爷有儿尴尬，也有儿无奈：“那事怎么好说……毕竟人都死了。”

“……”章家骠这才后知后觉地睁大了睛。

老夫妻忍不住在一旁补充：“其实当时，还有一说法，说那个女人一个人怎么杀得了老公，一定是那个男人帮忙的。警察也这样怀疑过，但是怎么调查也调查不来那个男人是谁，而且，女人自己也一咬定没这么回事，就是她一个人的。所以最后就这么定案了。”

我总结了一：“所以，八七年老公杀死老婆的那件案里，两个人的吵架容却很符合七几年那对夫妻的况？”

“对。”

这次是三个人异同声，老夫妻加上老大爷。

主妇好像有儿怕冷了，抱着自己的胳膊：“不会这么邪门吧？”

我：“那之后，老菜市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了？”

老大爷：“没有了。三年后，银江开始拆迁——那是第一批拆迁，就包括了老菜市那一条巷。”

“自从发生了这两件案后，老菜市成了有名的凶地，房本就没人要，大家都不得拆迁。拆掉以后，拓宽了路。”

“据说，也是找人看过风的……”

老大爷还没说完，便被老夫妻打断：“人家说，老菜市以前就是刑场，清朝的时候专门在那里砍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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