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优利卡自己说，白熙绑架棠的那一天其实平平无奇，非要挑哪里特别的话，也就是她发现棠失踪之后等待警方搜救的过程中，将那短短的一小时反复回忆了无数遍这区区一。

她们沿着河一直前行，绕过中心广场再返回去。曼哈顿的街大都很窄，适宜闲逛。优利卡小心地牵着她的手从人群中穿行，自言自语，“我觉得今天的中心广场人似乎格外多？”

裴婴棠抬看了一天，“预报说今天午有日环。”

说起日，她好像应该给赵汝瑜打个电话，确认她今天晚上去不了。在医院的时候她把这件事忘净了，院手续又折腾了两天。好在赵大小的派对应该不缺她这么一个可有可无的捧场。

优利卡看起来对日很有兴趣的样，但她们门当然不会带望远镜。裴婴棠提醒，“即使有望远镜也不能直接看的，你还需要墨镜。”

裴婴棠看旁边人懊恼的表，轻轻笑，“没有墨镜的话，你还可以试着把钢笔墨涂在玻璃片上。”

不过走这条街优利卡就发觉了解决办法，路是一家金碧辉煌的歌剧院，歌剧院的对面有家小型vta品店，橱窗里的镜看起来类相当丰富。优利卡推开木门，门上装饰的风铃草沙沙地拂过，店主坐在里面，工作台上放着一只旧款的鎏金手镯，以及一字排开的不同型号的镊或钳刀，抬冲她们温和地微笑，然后低继续忙碌，并没有起的意思。

她拉着棠走到镜柜台，选了两双拿去付账，店主着老镜仔细地看，“唔，很巧啊，你选到的这是一对镜呢，店里现在已经很少有这侣款式的对镜了。”

优利卡意外，“居然没有摆在一起吗？”

老店主的语气有叹息，“我之前都是摆放好的，后来被一个实习生了，就很难再整理回去了。所以我现在都不请实习生，自己这些小东西比谁都妥当。”

他将两只墨镜都侧过来，拼在一起，用卤素灯凑近打光，“看，这两只镜上拼来是一个完整的图案，是翠池庄园为了他们那个很着名的湖，永恒之心发布的旅行纪念品。60年代初的玻璃镜，真怀念啊，也就是十年不到的功夫，树脂镜片就行起来了。”

她像老店主谢，然后拿着睛过去递给棠，那个金线嵌成的湖标志像是一颗小小的心，随着日光的折闪耀璀璨的光芒。

裴婴棠看了一渐渐发红暗淡来的天，若有似无地笑，“你应该没那么巧再找到一家买望远镜或者摄像机的古董店。”

何况古董相机恐怕也不能用来拍日。

优利卡朝对面人熙攘的歌剧院望去，微笑，“但或许我可以到罗杰斯剧院租一副过来，我猜他们有提供望远镜租借服务。”

“快去快回，”裴婴棠笑着摇摇，“我要在这里打个电话，等你。”

等优利卡走后她到最近的电话亭拨了赵汝瑜的号码，几乎都要自动挂断的时候赵大小才接通，语气还有奇怪，“棠……你什么？”

裴婴棠漫不经心地玩着手里的墨镜，“啊，是来告诉你一声，我今晚有事不去了。”

那边沉寂来，裴婴棠揶揄，“生气了？算我欠你一次，我这边有很重要的事，现在在陪人散步，可能一会儿还会被拉去看芭舞剧，脱不开的——”

毕竟她一就瞄见了罗杰斯剧院门竖着的剧团海报，演时间刚好在今晚，只要有票，她猜某个芭舞剧的大小肯定会趁机带她去看。

赵汝瑜再次开，“不，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曼哈顿，罗杰斯剧院门，怎么了？”

赵汝瑜的声音听起来有颤抖，“那你站着别动，我就在那附近，上过来接你。”

裴婴棠莫名其妙，“我跟你说了我去不了——”

对面传来“嘟——嘟——”的响声，电话挂断了。

不怎么说，提前两个小时才通知东主要缺席也的确不太好。裴婴棠无所事事，索等在路边，很快，也许只是一两分钟的事，一辆加林肯在薄暮一样的金辉光中驶过来，停在她旁边。

后车窗缓缓落，赵汝瑜惨白的侧脸，“上车，棠。”

但这一惨白在日后漫天的金红中并不明显，裴婴棠没有注意到，她一边走过去，摇，“你又什么疯？”

赵汝瑜挤一个微笑，“上车聊吧。”

副座上的保镖替她拉开车门，恭敬地半弯腰，她刚刚走近，直觉却陡然提醒了不对劲的地方。裴婴棠不着痕迹地止住脚步，同时将墨镜摘来，“汝瑜，你还好吧？”

赵汝瑜的声音从车里传来，“我很好啊，没什么不好的，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里有着隐隐的格格声，那是牙齿在打颤，裴婴棠向剧院看了一，随手将墨镜丢在车，“好吧，本来还打算跟我的小女友一起看日的，这跟你走了，回她又要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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