錶针轻轻转动的声音，在暗夜里显得特别清脆、动听。

她翻过去，银的背面，刻有几个小小的字。

f&z。

2003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刻痕依旧清晰如昨，没有被岁月蒙上一丝一毫的尘埃。

那是海德堡最寒冷的冬天，窗外是白雪皑皑，夜寂静。

屋里却温如，火红的炉前，他握着这块腕錶放在她的耳边，让她听时针「滴答滴答」走过的声音，他凝视着她的睛，对她说，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想跟你一起共度。

朱旧，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是她听到过的最的求婚语。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停顿时的尾音，以及他温柔的神，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註定又是一个失眠的夜，往事如暗夜里的，汹涌而至。

隔天中午，朱旧约季司朗吃饭，请他去了医院附近的一家日本餐厅。

日料是她除了中餐外退而求次之的喜好，在国外生活十二年了，她依旧喜不上西餐。

季司朗曾调侃说她在别的方面都很好，就是饮上，真是矫了。

她没有告诉他，其实是初到德国留学的那三年，她在海德堡被人用中国坏了胃。

「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收好了。」

朱旧将戒指放到他手心。

季司朗皱眉看着她，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收拢了手指。

朱旧说：「我要回国一趟。」

不他的惊讶，她接着就拜託他帮忙接手自己手上正负责的病人。

「理由？」

朱旧沉默了一会，想起一个月后的婚礼，觉得自己确实有义务对他代一，「一个……朋友病重。」

不知怎么的，季司朗忽然就猜到了些什么，「那个人？」

朱旧了。

她的过去，他是知一些的，也就没有必要撒谎搪。

有片刻的沉默。

「回去多久？」

季司朗问。

「一个礼拜吧。」

「什么时候走？」

「明天。」

「你机票买好了。」

他肯定的语气。

「嗯。」

昨晚，她就订了机票。

季司朗忽然轻笑一声，歪凝视着她：「我亲的未婚妻，我忽然觉得有受伤呢，你分明就是决定好了一切来通知我。」

朱旧直接忽略掉他似真似假的受伤表。

饭后回到医院，她跟他仔细地接手中负责的病人，除了一个术后的病人比较麻烦一，其他病人都是刚接手，换个医生倒也没有多大影响。

离开她办公室时，季司朗忽然回对她说：「噢，我不去送你了，如果你订好了回来的航班，告诉我，我去接你。」

朱旧摆摆手，正好，她也不喜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