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前两天在医院门看见的人，真的是你。」

周知知似对她说，又似喃喃自语。

朱旧微微颔首，转就走。

她跟周知知只有一面之缘，连打招呼的必要都没有，她此刻也没什么心思跟她寒暄。

周知知却一把拽住她，直直地望着她，语气有冷：「你为什么要回来？」

朱旧听到这个「为什么」，忽然就有想笑。

今天是怎么了，人人都是好奇宝宝？

她拨开她的手，淡淡地说：「周小，这好像跟你没有关係。」

她走，周知知却没完没了，挡在了她前。

「你为什么还要再现在他面前？」

朱旧神不耐烦地说：「让开！」

她一米六八，周知知比她矮很多，两人对峙时周知知微仰着，清秀温婉的脸上，此刻却很不搭调的愤怒，她咬着：「当年你害得他那样惨，你怎么还有脸再纠缠他？」

朱旧脸一变，缓缓握了手指。

「这是我跟他的事，也跟你没关係。」

她恶狠狠地拨开周知知，离开的步伐迈得飞快，好像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逐她。

「朱旧，你不要再来！你离他远远的，我不允许你再次伤害他！」

周知知厉声的警告远远地飘来。

安静的地停车场，惨白刺的灯光，拳打脚踢声、咒骂声、嘲笑声，他隐忍苍白的脸，嘴角与鼻腔里不断涌的大片鲜红的血，她泪汹涌的与被捂住的声嘶力竭……

「啊！」

朱旧猛地翻坐起，她大着气，额上冷汗连连。

「怎么了，丫？」

急急地走了来，见她迷茫的模样，一边给她了额角的汗，一边轻拍她的背，「噩梦啦？

不怕啊，在呢。」

朱旧珠转了转，发现自己在药房的躺椅上睡着了。

窗外，夕沉沉坠，黑夜即将降临，又是一天。

回来的第五天了，也许自己应该订返程的机票了。

这么想着，就接到了季司朗的电话。

「回来的票订了没有？」

旧金山是清晨，他大概刚刚起床，声音里还有一丝未睡醒的迷蒙，几许。

「还没有，回订好了发你信息。」

又聊了几句，朱旧说：「哎，我正帮洗碗呢，挂了啊！」

挂断电话，偏就看见笑地望着自己，神亮亮的。

离得近，肯定听到电话那是个男声，而且她跟季司朗说话很随意亲昵，也难怪这个表。

「好朋友而已。」

她笑笑，阻止一步的询问。

倒也没追问，只是指了指窗外黑的夜：「丫啊，你看，天黑了，很快就又会亮起来。

翻过去，又是新的一天。」

的言之意，她怎么不懂。

可是，知易行难。

她沉默着，无言以对。

忽然，低声「哎哟」了。

「怎么了？」

她急问。

「没事，没事。」

正弯腰整理碗碟的扶着腹站起，摆摆手。

朱旧见她起时神里分明有一闪而过的痛楚，她伸手在先前过的地方，「这里痛？」

摇了摇。

她往上移了移，再重重了一，立即「哼」了声。

「这里？」

迟疑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