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昕

一踏班教室，发现程以贤站在教室中央，脸颊泛红，而其他同学不断接耳。我的目光锁定怡臻，连忙凑到正与一群女孩谈的她旁边，「怎么了？」

「程以贤说他和陈雪蔷在往……」怡臻皱起眉，然后在我耳边轻声：「陈雪蔷应该知，你喜程以贤吧？」

我沉脸。「我是没有跟她说『喜他』，但她应该看得来才对。」

「是啊，连我这么迟钝的人都知了。而且陈雪蔷又是心思那么细的人，」怡臻耸肩，偷看我的反应，「你早就知了？」

「对。我刚刚亲看见程以贤对陈雪蔷告白。那把吉他，就是要弹给陈雪蔷听的。」

「天啊，」怡臻微微睁大双，「然后呢？」

「我去找陈雪蔷，她只一直跟我说抱歉，所以我就跟她分了，这样。」我轻描淡写的回应。

「喔，你现在应该不好受，」怡臻搂住我的肩，「不过陈雪蔷觉并非这人啊。那程以贤呢？他知你喜他吗？」

我摇。「我没跟他说过。」

「唉，就叫你好好把握了，」怡臻叹气。「你竟把他拱手让给陈雪蔷。」

「他很持。」我心里知就算自己抢先告白，程以贤一样不会接受我，「你看，那么多人跟他告白，都被他一一拒绝掉。」

「好像也是。」怡臻若有所思，然后嘟起嘴，「我们不要理陈雪蔷了啦，她对你那么坏，明明就可以拒绝程以贤，还要答应她！」

我没说话。这代表陈雪蔷又瞬间少了一名好友，她的朋友应该所剩无几了吧。

突然有人轻拍我的肩，我转才发现是大的宣綺和张世瑜。「啊呀呀，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背叛了吧？」宣綺对我冷嘲讽。

我咬牙，装作不在乎，「你们怎么知？」

「拜託，你跟廖怡臻讲那么大声，我们站在旁边，当然全都听到了，」宣綺呛辣地说，惹来怡臻的不满，她用力骂了回去。想当然尔宣綺不会让步，两个女生就这么在教室后方争吵不休。

此时张世瑜走到我边，有些担忧的说：「你没事吧？」

我松了气，至少张世瑜的语气里没有挖苦的意味，于是卸心防，低：「当然有事，我的心现在糟透了……」

「继续跟我们当好朋友吧，」张世瑜开始鼓我。「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叫宣綺温和一些，也不会反对你和廖怡臻往来。至于陈雪蔷，你应该也不想再看到她了吧？」

我淡淡一笑。这主意听起来不错，与陈雪蔷之间的不快，让我完全忘却她在楼对我的警告。「好啊，但你要答应我，绝对不会违反刚才你说的那些。」

张世瑜呵呵笑了几声。「当然不会囉。」

跟谁要好，对我来说其实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廖怡臻也好，张世瑜也好，宣綺也罢……我的心现正毫无温度，任何人都不足以温。

午休结束的鐘声响起，鼓譟的同学们也迅速回座，等待老师。不一会儿陈雪蔷步教室，迎接她的是班上女生怀有敌意的目光，和男生等着看好戏的表。

然而我一也不同她。

四放学，程以贤如同往常要和我一起回家，被我果断拒绝。「怎么了啊，平常我们不是都一起走回去吗？」他疑惑的问我。

「不用，多时间跟你的女朋友在一起吧，」我冷言。

「我跟她回家不同路啊，我们一起走不是刚刚好……」

「那就自己走吧，不要我，」听到张世瑜的呼唤，我甩就走，留倍错愕的程以贤。

和张世瑜以及宣綺走到川堂时，我瞄见陈雪蔷站在校门，撑着掉泪的面容。她凝视着我许久，我只是回避，还故意拉起张世瑜的手。

现在想起来，这很伤人吧？那时候的我却本想不到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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