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宣綺想带我们一起去街上逛逛，顺便去打个撞球，我毅然回绝。和陈雪蔷绝，不代表我要学坏，但宣綺看起来对我极为不满就是了。

在校门与她们俩挥别后，我孤单地走在人行上。放学回家的景依旧，可似乎多了那么一惆悵。小贩的亲切吆喝声，小孩玩耍的声音，乃至夫妻的愉快对话……此刻皆与我沾不上边。我垂丧气，如同隐形人般，任何人都无法捉摸。

走过便利商店前，路旁不知何时又少了几朵野，我蹲，对其中一朵轻轻呢喃：「小啊，程以贤果然不是我的呢。」

我叹气，脑海里的画面犹新：

「嗨，在拍照？」

「嗯，看到这朵很漂亮的，就临时起意想拍起来。」

「一起走？」

「好啊。」

我到一阵疼，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在这里遇见程以贤的时候……

思考了一会，我拿随携带的相机，又为这拍了一张。

走了十分鐘，我顺利抵家。今晚爸妈要去应酬、逸宇要去朋友家玩、黄休假……屋里只剩我一人，望着一百多坪的家中，不由得到空虚。

我不会煮东西，所以写完功课，就外到便利商店买了份微波品当作晚餐。我不想回家面对令人恐惧的空屋，于是索在商店里用餐，吃完就看起书来。

我读的是小说，女孩向暗恋多年的男孩告白，却发现男孩已有了心上人，而且是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平常我看这类小说时，绪茫然，被文字节所引罢了，然而今天的我越看越心痛，还不由自主一串泪。

我没想过自己也会经歷如此悲惨的一天。

「蕴昕？」听到人呼唤我的名字，我抬才发现是一脸忧心的程以贤。他手里拿着一瓶绿茶，「怎么不在家里？」

「家人刚好都不在，所以我就来吃饭……」我慌忙抹掉泪，解释。

「这样，」程以贤在我对面坐，「你今天怎么了？觉很不寻常。」

「没什么，」我依然倔，「就说不要我了。」

「我们是好朋友啊，怎么能不你……」他大概是看我颊上的泪渍，连忙伸手将它们轻轻乾。

我任由他碰我的脸颊，听到他说「好朋友」，不禁到心酸。我对他来说，真的只是好友而已吗？

程以贤收回手，「你放心，就算我和雪蔷在一起，我们俩也不会不理你的……」

我抿，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要在我面前提到陈雪蔷！

「我知，」我敷衍，「我要先走了，再见。」迅速收拾东西，我便跑离便利商店，不忍回看程以贤受挫的脸庞。

好极了，真的好极了……我再次逃离了他的边。突然发现这可能比和他告白的结果还惨。我暗自嘲笑自己的懦弱。

家门，发现爸妈已经到家，我没房打扰他们，安静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啟电脑，连上脸书。我将相机从书包拿，上连接线，把今天拍的小照片上传。在相片方我提笔：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与我在路旁一起观察的那丛儿，那是属于我们俩最好的回忆之一，今天有几朵却已经凋零了……」

上传成功，我伸了个懒腰，先到浴室洗澡去。随着如雨般淋遍我全，我复杂错的也稍稍缓和了些。穿好衣服、乾发，我又坐回电脑桌前，开脸书通知，几分鐘前程以贤在我的相片方留了言。

我迟迟不敢开他的回覆，因为害怕他给我的答案，害怕自己的心思又会被他生生拉走。

喜上一个万人迷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霎时我的手机铃铃响了几声，是陈雪蔷传来的简讯。我狐疑地开。

「对不起，我们和好可以吗……？」

我冷笑，她想得太，她夺走了我的幸福，我最喜的人。

恶渐渐占据我的心房，我怀着邪恶的思想将自己要说的话，一字不漏输手机，发送去。

直到我要熄灯时她都没有传来回应，看到我那样写，我想她大概已经绝望，什么都不想回了吧。

「你以为自己赢了？并没有。现在我跟你不是朋友，我和张世瑜在一起，过得很好。去和你的程以贤在一起吧，我跟他也绝了，但你一辈都会活在愧疚之。是最折磨人的东西，我就让它慢慢跟你消磨！」

不幸的是，我在最后，也就是她离开我的时候，才发现活在愧疚的是我，被折磨的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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