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放上供品，了香烛，吕律缓缓跪，陈秀玉也连忙跟着跪了去，还有小正和闺女，也跟着在后齐齐跪。

现如今，再来看这小小的墓碑，对于吕律来说，是对上辈的告别。

至于生父，他甚至都不记得名字，不知死活，也不知在哪儿。

了三天时间，吕律开着车，经福州、杭州，去西湖逛了一圈，然后上海城区，就在那天午，他领着一家买了香烛和一些糕果品，去了城外的墓地，在林立的墓碑中，找到了那个数年不曾打理过的小小墓碑。

“对对对，小吕，是小吕，你这些年去哪里了呀？咋一直不见回来？”

吕律微微了：“是啊，是，其实，爸爸这趟带着你们过来，最想办的事，就是领你们来见见，告诉她，我娶了一个贤惠漂亮的媳妇，还有了你们两个可的小崽。想告诉，让她不用担心，我们过得很好，以后也会很好，会一直好去。”

在墓地呆了半个多小时后，吕律领着一家，返回上海城里，依着脑袋里的记忆，找到那条老旧的堂。

吕律没有多说什么，祭拜完成后，默默地清理着杂草。

他静静地呆在车里，却见迎面走来一个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女人。

“是什么样的啊？”

吕律关于母亲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啥模样，只有这简单的三个词来形容这个饱经颠沛离的女人，毕竟，对于吕律来说，相隔几十年了。

她是这堂里隔的邻居，看样应该是刚班回来，关系也只是一般，虽然在一个堂里，但人往来之间，总是有些寡淡，找不在大荒里山村里的那人味儿。

到大荒里收各山货，有一次翻车了，差没了命，是被一个姑娘救的，得到了很好的照顾，然后就在那姑娘家赘了……那梦太真实，我就专门去了一趟，才发现原来一切都是真的，那个姑娘就是你。我是去报恩的，我觉得，那是上辈的事儿。”

“很勤劳，很勇敢，很！”

“瞎扯！”

“我这是路过，顺过来看看。”

“不去看看吗？”坐在副驾抱着闺女的陈秀玉偏看着吕律。

看在给了我一个容之所的份上

“王阿姨，我是吕律啊！”吕律冲着她笑了笑。

两都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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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辈，之所以领着一家人过来，却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了，看开了很多东西，恩恩怨怨也了结得差不多，也已经在大荒那个小小的山中屯扎了，更明白珍惜当才是最重要的。

也是他愤而走大荒时离开的地方。

这里是他曾经生活过十多年的地方。

“信，我信！”

“这里就是我没到大荒之前的家……”吕律看着堂里的屋，小声的说了一句。

“爸爸，这里边的是吗？”小正也在跟着那些杂草，小小年纪，也知有些不同寻常，收敛起了一路的兴奋。

这小小的只有个名字的墓碑，始终是他灵魂的牵挂，之所在，哪怕母亲的音容，都已经不记得了。

看着墓碑，吕律呼了气：“妈，儿带着媳妇，还有你的孙、孙女，来看你来了。”

“不信算了！”

上辈即使赘了，但更多的时间，他依然保持着跟上海的密联系，固然因为生意的缘故，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的母亲安葬在这里，并没有完全地扎在大荒。

“不去了！”吕律微微叹了气。

看到坐在车里的吕律，她微微愣了，有些不确定打量了吕律好一会儿，这才走到车窗边，偏着看着吕律：“看上去很熟啊，你是……”

“车都开上了，这些年混得很好的呀……都到家门了，到家里边坐，阿姨去买菜，给你顿好吃的。”

几年不见，那个“家”又破败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