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别麻烦了，我上就得走。”

“你在等你爸回来呀？”

“他不是我爸！”

“也是，哪有这样搞的嘛，你自己去当知青，回来以后争取到的工作，凭啥让你那个二哥哥去接替，换作是我，我也不答应。你知不知，你那哥呀，一直没工作，整天就在大街上跟着一帮狐朋狗友厮混，前年还跑去跟人打架，差把人打死，被抓起来关着了，事得很严重，听说要关十多年。”

“这我不知，但想得到！”

吕律可是清楚的记得，上辈他接替了吕律的工作，到场里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上了半年班，然后就在他一帮狐朋狗友撺掇，调戏厂里新来的一个姑娘，结果，那姑娘背景不简单，工作丢了不说，还被丢大牢里，一关也是十多年，来的时候，就是个废人。

“你爸老后悔了，还跟我说过，当初不该那么你！”

“这可不关我事儿，在他那里，我不过就是个工。”

“这些年，他也过得老惨了，因为他儿的事儿牵连，也一并丢了饭碗，这几天就在外边捡纸板、汽瓶混日……哟，来了，不说了，小吕啊，有空到家里来坐！”

王阿姨突然看到街上推着辆破三回来的发半白的老人，似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跟吕律说话，打了个招呼，匆匆钻堂里。

吕律则是回，透过挡风玻璃，看着推着三过来的老人。

似是有些奇怪堂停着的轿车，他多看了两，忽然认车里坐着的吕律，神一变得激动，丢三车就跑到车窗边：“你……回来了？”

吕律微微皱了眉：“别那么激动，咱们没那么亲，我也还没忘记你当初给我的那一。”

“是我混，是我对不起你，我去开门，我们回家。”

“回家……这里可不是我的家，我有自己的家。”

“你这些年在哪里啊？”

“别表现得对我那么关心，跟你也没啥关系，问了也不会跟你说。话又说回来，我确实该谢谢你，你对我是不咋样，但好歹也给了我一个容之所，当然了，我的吃喝拉撒，包括读书啥的，都是我妈拼了命地活，用挣来的钱供着的，不然，我妈也不会积劳成疾，那么年轻就过世了。

我到墓地里看过，这几年，你连我妈的墓都没有去看过一。

当知青几年的时间挣的钱，回城后刷挣的钱，也几乎都到了你袋里边，说实话，我不觉得欠你什么。但是还得谢谢你，让我跟我妈在最艰难的时候，在那些年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虽然说很恶心……”

吕律从旁边的袋里掏十沓大团结，往窗扔去：“这些钱你收捡好，我可不想被人说是白狼。早说过了，咱们以后再没任何关系，这是最后一次碰面。”

他说完，发动车，顺着街往前缓缓驶去，留老愣愣地怔在原地。

一直在车拐过弯，后视镜里再看不到人，吕律才呼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