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桃一愣，抬手细细摸去，沿着枕至被褥往，大概能摸那人的形来，缠裹的被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能看得床铺上的凌痕迹，只是稍加一想便可知……赵琨竟然是抱着他睡了一个午。

侧不知为何有些发酸，韩桃摸了摸自己额，好像已经没有那么烧了。

“空青。”

他哑声唤，又咳了几声，外有了些动静。随即是人端了药过来。

“殿，”来的是个小黄门，对他行了行礼，“空青在英殿那边守着呢，营缮司的人在修缮殿宇，她与李田公公在那看着，嘱咐才照料侯爷。”

营缮司。

韩桃迟疑会儿，微微颔首。

“陛如今去了御书房，殿可要差人禀一声，说您已经醒了？”

“不用，”他摇摇，还有几分苍白，“回英殿吧。”

他伸手示意这小太监将端着的药递过来，那碗药黑漆漆的，像是过了好几次，碗侧有几圈黑痕，散发着重药味。

韩桃看了会儿，又往外一推。

“还是不吃了。”

“殿，您不吃药怎么能好？”

韩桃垂眸，想这彻底坏了也罢，左右人世间是无牵挂……但大抵赵琨是要发一回疯。

罢了。

他接过药来一饮而尽，苦味顺着蔓延开去，伸手任那小太监伺候他穿衣，还在沉沉发着痛。

说起来照赵琨的，既然留来了，怎么样也是会留到他醒来的，如今去了御书房，大抵是临州又了什么事。

“听闻是因为殿您呢……”小太监小心翼翼，“今早几个大臣在御书房遭陛训斥，来时见您过来，寻人打听才知是陛旨让您住在中。”

“嗯？”韩桃抬起。

“现几个老臣都过来了，闹得厉害。”

韩桃心了然，他之前就劝过赵琨，自古君王断袖，史官笔无好话，赵琨非得把他留在中，将他们之间的关系公之于众，又如何能不被诟病。

韩桃叹气起来，这祸惹的，他也有一份在其中。

·

已经快到用晚膳的时候了，但是韩桃午膳都没用过。

他又贴了贴额，任婢为他围上了大氅，还是韩桃之前在大殿穿的那件，看来赵琨是送给他了。

他还是准备回英殿，御书房的事说到底他还是站在大臣这边，如果他们能说动赵琨放他，也是好事一桩。

他虽想见着赵琨，却不想赵琨背负骂名。

几个小黄门跟在他后，远远从御书房外绕过的时候，韩桃就看见前边跪了一帮人，最前排是清一的朱红官袍，耄耋老人，次一排的大臣要再年轻些，而最后一排的大臣官服是绿的。

这跪法也跪了阶级来，倒也算整齐。

最前的几个大臣正在那，正对着闭的殿门胡瞪。

“什么承恩侯……亡国领了这封号，合该一撞死在前。”

“早前便听闻这位南燕七皇，乃是个天降祸，在南燕皇整日勾着自己的亲皇兄厮混……当年陛回国不久，他就成了新皇的豢……”

“他若真有为南燕皇的几分血，就该自请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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