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半饷，牢牢握住自己手腕，摁了去，仿若无事般地就要接着往前走去，与此同时，御书房的门也应声打开。

“阉了……？”

韩桃脚步一顿，后跟着的人都小心翼翼看他面。

“陛，承恩侯不可留啊！若留南燕皇室后嗣，他日反生复国野心……”

“两份？”老宦官一愣。

韩桃也不回地越走越远。

“这——”

“陛！”几个大臣急急跪了上去，有的甚至还要来抓赵琨的脚。赵琨嫌弃地踢了踢，一收回脚来，淡漠地靠上了门框。

“寡人今晚可要召人侍寝，承恩侯好生准备！”

那嗓音懒散随心，明明相隔十数丈，赵琨的言语却明明白白地递了来，如同看不见的锁链缠锁来，一叫韩桃透不过气。

“复国野心？”赵琨扫视一圈，毫无意外地发现了躲在墙边的那影，眸光就变得意味起来。“南燕皇室男丁除七皇外，朕全要阉了太监——既如此，众卿家就不必担心复国野心了罢。”

作者有话说：

“寡人既付了这般大的代价，承恩侯，自然要留在中伴驾左右，众卿家便当他是圈禁在此间，左右……他也不去。”

韩桃一快步往前走去，而御书房前，赵琨笑意缓缓放大。

“陛，若是囚禁或死便罢了，这刑恐怕太过残暴啊。”

他心脏猛烈动着，知赵琨从未原谅过他所作的一切，只是这怒火，赵琨不会对着他来发。

寡人特意来的

而英殿，空青听着几个小黄门描述赵琨在御书房前说的话，惊讶地瞪大了睛。

“那寡人便开这个先例！寡人既留他们命，又如何算得残暴？”赵琨看向墙外的韩桃，笑意逐渐肆意起来，“寡人说过灭南燕，即便是临州倾覆，也要拿南燕，为的就是承恩侯！”

他一停住脚步，扭过看去。

几位大臣一怔愣，无一不被赵琨这番言论吓到，古往今来还未曾有哪个帝王在灭了人家国之后，令将皇室弟阉割的。

墙外，韩桃一。

“从未有此先例……”

“一份作晚膳，多来的算作宵夜，叫空青看着他吃去。”赵琨转门，没再顾外跪着的大臣，倒是想着把这个当对韩桃的惩罚也不错。“若是他吐了，菜量加倍。”

“还请陛三思！”

“李德，”赵琨轻轻抬手吩咐老宦官，“他是不是还没有用过午膳？叫御膳房些吃过去，清淡，备两份。”

赵琨：我要狠狠报复他，就罚他一天四顿，撑死他。

这声音自然也能传到御书房，韩桃呼不自觉的促起来，他垂手看自己的指尖，发现在微微的发颤。

老宦官迟疑了一，最终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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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地的大臣皆变了脸，大喊荒唐。

“都在聊些什么？”韩桃隔着外围的墙，透过墙的雕镂空，听着赵琨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来让寡人也来听听。”

“承恩侯走这么急什么？”他从台阶上来，玉珏叮当，朗声喊，“莫不是羞了脸面，被人叫了几声亡国，就当真要卑躬屈膝地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