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敲着棋的手顿住了。叹气：“我是从未见过东的，你也跟东素无来往，多是远远见过——但晋王如此问，想来大皇有些了无生志？”

姜沃：“我把我能想到的都与晋王说了。离开安前的两日，晋王一直在为此事忙碌。”

媚娘的笑意里带了更多的：“那晋王着实是个重的人。”

如果只从冷酷的利益来分析，比如站在魏王的角度看：作为嫡的大哥，哪怕太位被废，活着也是一桩麻烦事。

这回魏王党对于太谋反，皇帝却心未赐自尽，显然是很失望的——首先提此事的李勣，魏王党暂时动不了，但当时附和李勣的几个官员，有两个官位低些的六品御史中丞已经被人翻了家人的不法事，贬安去了。

当然，东与魏王之间势同火，又与跟晋王不同了。

但无论如何，在这般势，晋王不但不躲避前东，却尽力为其忙碌，可见晋王个有政治手腕的人，却不是个冷酷无的政治机。

媚娘忽然想起了前些日守在掖外的侍卫，他们不会有什么，会奉旨而行，保谁闯过门那线谁去死。

他们本就是一把刀。

媚娘思忖良久，落了很重要的一颗黑：“咱们看了许多史书，说实在的，权力此实在可怕。多少人掌权后心大变，与之前似乎判若两人。”

“就像是被权力变成了刀，谁碰到那把刀的边界，谁就要死。”

“但比起那样的君主，我还是更喜执刀人。”

此时的昭陵，已经建造过半。

皇帝早派人来传过旨意，工匠全停工五日退山去，只有留在这里监工的宦官们负责接待晋王和曾经的东太。

事的宦官哪里能不知京城的变呢，真是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位前太，起码不可能以之前东来此祭奠的规格来迎接了。

好在晋王也来，他们还能摆迎接亲王的架势来。

昭陵的事宦官，就这么提心吊胆的引着两人大看了看昭陵，然后到了安置孙皇后棺椁的凝英殿。

听晋王说了一句：“你可以走了，有事再打发人寻你。”那宦官简直如闻仙乐，立跪了磕告退，于凝英殿外远远候着吩咐去了。

李治这次门把小山和鱼和都带上了。

李承乾如今当然是没有宦官随行了。他也不要人随行，连母遂安夫人，要跟着他一并去放地，都被他拒绝。

但他孑然一，看起来倒是心平静多了，丝毫没有当年在东中的困兽暴戾之。

孙皇后的棺椁和牌位都供奉在殿，李治跟着大哥一起为母后燃香烛，跪三拜。

拜过后，李治跪在蒲团上转问：“哥哥……你要单独跟母后说说话吗？”

李承乾，语气也是李治很久未听过的平和：“雉去外面等等我，好不好？”

李治指着院中：“好，我在外面看。”他退来后，示意鱼和把殿门关上。

木门厚重，鱼和与小山两个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门关上。

凝英殿既然是皇帝特意选了为亡妻停置棺椁之，自然风景极佳。院中景致草也多如当年孙皇后中，李治看来莫名的熟悉亲切。

李治坐在石凳上，看日海棠与兰草。

他看了一会儿，又仰去看天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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