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陵园，而非陵墓——

与寻常人家扫墓不同。

祭拜帝陵，其实祭拜的并不是真正葬着帝王的那一方墓地。

依旧是以太宗皇帝的昭陵来举例：安放棺椁的元，是凿山七十五丈为，外有五重石门。一旦落，世上再也不能有人见到帝王的棺椁。

且不但棺椁见不到，连这元也是再难的——

当年修昭陵元的时候，是沿着山架梁为栈。

等到太宗皇帝葬陵寝之后的永徽初年，负责修昭陵的阎立德（阎立本兄）就上书：请求烧掉这些栈，是为‘固山陵’。

言之意：为了陵墓的安全，脆连通向陵墓的路都毁掉！

彼时先帝不舍，在朝堂上‘呜咽不许’。

姜握见过先帝哭着说过许多回‘舍不得’，然而以先帝的黑莲属，真实舍不得可不多。

但那一次，她明白，先帝的舍不得，必然是真的：因这些栈一烧，他此生再也不可能去到父母的坟前了。

不过那时候朝堂上说了算的也不是皇帝自己，他哭着不许也不好使。孙无忌就替他主了，还是把栈都毁掉了。

当然，这件事孙太尉没有什么私心，纯粹为了墓的安全考量。

从此，昭陵真正葬着太宗皇帝与文德皇后的陵墓，便成为了史书中记载的“灵寝悬，始与外界隔绝。”

既然无法祭拜帝王的陵墓，那么，后人所谓的祭拜帝陵，便大多是在陵园行的。

何为陵园？

可以理解为一座殿群——里面有献殿、司院、等殿宇。

其中献殿，便是供奉神位，令后人祭献之。

且殿中不只设有灵牌神位……

姜握与崔朝都落后圣神皇帝一步，随陛走乾陵的献殿。

此时边的两人，算是此世姜握最亲近的人，她能而切肤地受到他们的绪。就在走这献殿后，虽神未变但发自心的伤——

因献殿之中，不只有神位，还陈列帝王生前用。

此殿之中，有先帝生前四时龙袍各一袭，常服御衣数箧，更有素日所用的笔墨、棋盘等。

莫说圣神皇帝和崔朝，姜握见此故衣故，也只觉伤：其中有两件御服，她甚至记得宗皇帝穿着它们上朝的样。

而姜握也留意到，崔朝的神落在棋盘上不过一瞬，就像是到了一样立刻转开了目光。

在为宗的神位上过香后，圣神皇帝转，还未及开，崔朝就主动：“陛，臣为太常卿，当去巡事。”

他知，皇帝与姜握必然还单独有话说。

事涉当今的帝陵，他是不应听的。

于是主动告退。

皇帝也：旁的好先不说，崔卿在识趣这一上，实在是比绝大分朝臣都。

崔朝离开献殿，往而去。

他方才的话也不全是托词，也是真的要去——

，是守陵官吏日常办公之所，后面还有供他们居住的房舍。

崔朝今日既然来了，也要去突击现场查一查官员的账目与公务，以免现先帝帝陵被偷懒怠慢的形。

献殿中，只有圣神皇帝和姜握两人。

她们一起看向了神位。

如今，那里摆放的是天神位，留的，自然是居于次位的皇后之缺。

圣神皇帝的手，拂过先帝的衣。

“朕其实早就明白。”

“帝陵，难与人共。”

何为皇帝，九五至尊，亦是称孤寡。

因为帝陵，从来不是一座简简单单的坟墓，帝陵里所有的一切，陵墓、陵园、阙、陪葬墓、石碑石刻都是围绕着这位皇帝所设。

在一座帝陵中，只会有帝王一个重心，像是太。其余的哪怕是皇后，亦是月。

哪怕两座神位摆在一起，也是左昭右穆，有尊卑之分。

她若为女帝开朝之君，自当有自己的帝陵。

不过……

圣神皇帝转问姜握：“我记得，乾陵是李仙师选了数年的风宝地？”

姜握：虽说那时候师父离朝数年不归，有太宗驾崩后不愿在朝为官的缘故，但他说是去为陛（宗）选上佳皇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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