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我，想和我成亲？”

她问得这么直白，让尊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他定地说：“是。”

“可是，我很快，就要死了。”

姻缘灵

鹿朝平静地说完, 平静地看着他：“三千年前，我因补天而陨落，这件事你想必听说过, 后开有人打来了补天的封印, 我才重生, 我虽活来，天渊的裂却在日渐扩大。我拿走镜海那块补天石也是为了补天。”

帝夙没想到她会说这么一番话来，让他直接愣在原地。

“我这一切，并不到害怕和后悔, 我也不将这看成是不得不承担的责任，相反, 因为能拯救六界生灵, 只需牺牲我一个人，我到很兴, 于我而言算是一件幸事。你说你喜我, 那么，你能理解我所的一切吗？”

她的声音, 像是轻轻浅浅的, 无声无息地钻他心间，甚至有让他受若惊的温柔，可是她所说的一切，却让他心中冰冷一片。

帝夙意识的想法, 自然不会允许她这样，什么为了拯救六界就要牺牲她一个人。

凭什么？

等他看向她浅浅的紫眸, 忽然意识到她说的一切并非吓唬他, 她是很认真地把这件事告诉他，并且, 不会让他阻止。

他若阻止，便是和她为敌。

他若不阻止，便要看着她去死。

“你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若你什么都不知，对你不公平。”

他垂睫：“说了就公平吗？”

“但至少，你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你喜我不会是一件幸福的事，反而会给你带来大的痛苦，而我，会在你和六界之间，选择六界。”

他蓦地看向她，赤红的眸中，闪过无数复杂的绪，愤怒，怨恨，不甘，委屈……

鹿朝移开目光：“帝夙，喜谁都比喜我要好。”

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走了。

鹿朝一个人站在灵山脉上，过了一会儿，神兽霜磲跑到她旁边，蹭了蹭她的肩膀，鹿朝也抚摸着它柔的发，将脸靠在它上，久久无法言语。

霜磲忽然朝着一个方向轻轻咆哮了一声，鹿朝抬起，看见一个影沿着狭窄陡峭的山路缓缓走来，脸上的青铜面狰狞可怖。

鹿朝轻轻拍了拍霜磲的脑袋，让它自己找个地方玩耍去。

缨走到她面前，取了脸上的青铜面，对着她躬行礼：“参见天尊。”

“命簿之事，是你告诉尊的？”鹿朝冷冷地问。

“在见天尊之前，我偶然向他提过，我曾在司命殿中，见过他的命簿，并不是现在这样。”缨如实说，“而后，尊见了你，自己产生了疑惑，这不能怪我，只能说，他命中注定，和你有这一段纠缠。”

鹿朝也知，如果是缨直接告诉帝夙，他不会相信，只有他自己逐渐起了疑，才会主动去挖掘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