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可叹，皇帝如今没有人能信。

元氏是个好选择，但是元成晖年迈，儿又是一个不争气的，本就不堪用。

唯有元蘅。

皇帝陷了沉默，许久之后才笑：“你得明白，你想不想要是一回事，该不该你的是另一回事。”

“那陛觉得，什么是该臣女的？”

元蘅声音清晰柔和，在空的大殿中响起之时，却显得格外有分量。

为了家族的兴荣，背负起所谓世家女的“责任”，去嫁给一个并不熟识的人么？

那人又是何等的卑劣，试图用女声名要她妥协，日后就能与她琴瑟和鸣相携一生么？

“该你的，就看闱，你能不能拿到了。”

“元姑娘留步！”

元蘅刚走朝云殿，便在上被明锦公主拦了来。

上风大，连明锦鬓侧的发丝都被了。她今日跟前没有侍从，也抬手屏退了给元蘅引路的人。

元蘅只上回在文徽院与明锦有过一面之缘，其余时候并无系，而明锦今日看起来倒像是有话要与她单独讲。

上回匆匆一见，元蘅并未有机会好好看一看明锦的模样。据说她的生母沈昭仪便是名动北成的佳人，如今看着明锦，元蘅只觉得此言不虚。

梁皇后沉稳，又将她养得甚为知礼，半骄纵都没有。

“元姑娘可愿意去本的殿中小叙片刻？”

明锦见她了，便与她同行往皇后中走去。

“原本是该搬去公主府的，但母后不好，泓儿年纪太小，本不得已便多在中住上几年，也好照拂。”

关于梁皇后的境，即便明锦不提，元蘅也是知晓的。

自从当年太后谋反之事后，梁氏遭受无妄之灾被牵连其中，梁皇后为了证梁家清白，便自请废去后位。皇帝虽然留了她的后位，但是亦为此动怒，再不肯见她，也不允许闻澈与之相见。

就算是闻澈回了启都，获了封号，依旧不能再见母后一面。

元蘅：“那臣女此番贸然往皇后娘娘的中去，可会扰了娘娘的清净？”

明锦笑答：“去偏殿一叙，不扰了母后不就行了？”

沿着梅树走不久，便见一座闭的门。是上回元蘅来谒见蕙妃路过时看到的那座门。

当时她只觉得此凄冷，万不曾想到这里竟然是中皇后的居。

推开门，梅冷香愈发郁地扑面而来。

没有过多的人烟，没有来往的人，只有这些连片的红梅，树还培着未化尽的雪。

推开偏殿的门，明锦吩咐人上了茶，才问：“中有些闲言碎语，不知当不当对姑娘讲。”

元蘅接了茶，笑：“公主但说无妨。”

“姑娘要与越王退婚？那此事，方才父皇是怎么说的？”

元蘅答：“陛今日倒是未说此事。不过，既然退婚书已经送至越王府，那便不会轻易再有其他可能了。”

明锦饮茶的动作微顿，拨了拨浮沫，抬看过来：“你是说，今日父皇召见你不是为了这桩事？那是为了何事？”

“是些无关要的衍州旧事罢了。”

元蘅觉得那些事尚未尘埃落定，还是不方便到宣扬，便稍作遮掩。

尤其是明锦今日无缘无故找上来闲谈，自然不会是偶然。

这位公主大抵是在中待久了，没受过什么苦，眸中澄澈得能让人一看尽心思，一也遮掩不住。

半晌，明锦才启齿：“那既然婚是要退的，姑娘还是早日回衍州为好。启都……”

“启都怎么？”元蘅微微蹙眉。

今日明锦实在是太不对劲，莫名其妙就不说了，说话也总是吞吞吐吐。

明锦端着杯盏的手不经意地颤了一，笑：“没怎么。本与姑娘一见如故，只觉得亲切，说的自然都是真心话。启都再好，终究不是自己的家，还是担忧姑娘你想家了。”

接来的闲谈，明锦闭不提今日究竟有什么事来找她，似乎只是闲来无事，特意来找元蘅说话解闷的。

但是元蘅也从话里话外听一件事来——明锦并不想让她留在启都。

元蘅走了之后，明锦才如释重负一般呼了一气。

可是一瞬，便有人从她的背后抱住了她。

那人的怀抱很冷，像是在雪地里待了许久，若是细细嗅来，还能闻到他上浸染上的梅香。

明锦伸手想要挣开，可是他的手臂却收，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还在她的鬓间留细密缠绵的亲吻。

她受不到半丝柔，只觉得荒唐，角泛酸，努力许久才将泪忍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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