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又甚是清楚元蘅的能力, 她只是缺个光明正大的由。只要有了这个由，她便可以真的好这件事。从当年密探由衍州都, 告知他, 是元成晖的女御敌守城之后, 他便已经确认了这件事。

“正是如此。”

威势

“你没什么话想说么？”

而这般动作之后，她的发丝也分毫未。

不仅放她走，还用足够的信任给她铺好了路, 将燕云军名义上的调遣之权给了她。柳全案后，燕云军中不止, 这些个在军中多年的人又岂是听话顺从的。

知她脾倔，却没想到这般久的牢狱之苦也没将她的棱角磨一些。

元蘅了一气：“为证义而死，百死不悔。”

皇帝背过手去, 于殿中踱步:“其实这些年, 朕一直想不通柳全叛, 真的是朕错了么……你如何看待此事？”

一声极轻的笑漫在殿中，皇帝垂眸专注地煮茶。侍要来帮忙，却被他抬手拦了，旋即起，着杯柄将的端起递给她：“要你饮，你也愿？”

元蘅毫不犹豫去接，那盏茶却被皇帝抬手拂落在地，茶汤四溅。

“朕有件要东西想给你，还有一份留在了明锦那里。不到要时刻，不能拿来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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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终于从台之上看来，看着面前这个绝不肯多说半句话，只静默着等待置的女。

这权是虚的。

皇帝没给她说话的余地，继续：“要刀，就不能只朕的刀。上古名刃除世间污浊，你亦要如此。启都证不了明心，朕要你回去，去北成的刀。从今往后，你转迁兵，暂任侍郎一职，代巡衍俞琅三州，兼知燕云军务。若是不好，自戕就是，不必回来见人……”

听到这里，元蘅才犹豫着看过去，接过了皇帝递过来的一纸密文。才展开看了两句，她便蹙眉，呼也不由得停顿了。

“可是，若当年柳辞其罪当诛, 而陛只降罪于他一人, 饶恕他的家人, 柳全便应当是恩德的。可若是柳辞所犯之错罪不至死，却施以重刑, 便是寒了人心。柳辞当年的确是疏忽懈怠，饮酒后误了事, 依照律例, 他该罚该打，却实在是……不该被死。当年陛在气上, 痛恨其失职，但陛治政，还是应当恩威并行，方能明法度，服众人。”

元蘅：“姜家是清白的。”

“臣不敢胡言。”

像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话的分量, 元蘅有片刻走神。直到侍将授官诏书念与她听，她才迟钝地咀嚼了言之意。

皇帝是要放她走。

他拨动面前正煮着的沸腾的茶，漫不经心一问。

“你不为自己辩解？”

不多时，皇帝抬手，旁侍墨的侍便领会其意，上前去将元蘅上的枷卸了。那样重的枷压在肩上，寻常格健硕的男都不一定承受得了，而元蘅却连背脊都没弯。果然是拧着一倔气不服输的，皇帝轻叹了一声。

沉默许久，皇帝终于表明了今日传召她的用意。

这话听得侍胆战心惊的，毕竟如此说就等同于将战事之错归结到了皇帝上。他急着给元蘅递，元蘅也瞧见了，连忙

“陛！臣……”

皇帝:“朕恕你无罪。”

半晌沉默后, 元蘅:“或许陛觉得两相为难。柳全的儿柳辞行了错事，不罚有损北成法度, 罚之则寒将帅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