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自己失言。

脚步声顿了，皇帝:“说了恕你无罪！”

“恩威并行……”

皇帝琢磨着这几个字，隐约觉元蘅这话不止听着那么简单，只怕还有旁的意思。才想通，他轻笑:“你这是在朕，要朕放了姜家女？”

元蘅再拜:“既然陛已经宽宥于臣，便是准许臣重查当年旧案。案尚未分明，姜家女不该死。臣以家命担保，她绝无二心。在衍州时，她一直助臣协理燕云军事，当年平她也了不少，对燕云军可谓甚是了解。有她在侧，陛命臣所诸事定有事半功倍之效！”

瞧她说得真切，皇帝竟真的在思忖其间的利害了。就在他心生动摇之时，他看见了侧为元蘅张得正满大汗，生怕她说错了话的侍，皇帝才一哂，明白面前这人伶牙俐齿，又将自己给绕去了。

他轻摆了手：“依你。”

“臣拜谢陛！”

皇帝打断她：“可若是她行了错事，或你私自将她放走，便以你的命抵。”

漱玉自然不会如此，元蘅也明白这话只是吓唬人用的，只是皇帝也想这般，苦于找不到合适的借罢了。如今此举是给元蘅台阶，又何尝不是给他自己台阶。只要留得漱玉的命，便能有一丝赢面。

正事议罢，皇帝还是想起了那日暴雨中自己所见的形。

他甚至全然不知闻澈与元蘅究竟是何时纠葛在一的。这些年在朝堂之中，他是半风声都没有听到。他们之间连那互相依赖的细节都全然没有。若不是这回他气狠了，将元蘅罚得重了，闻澈甚至不会面。

“你与澈儿，是怎么回事？”

元蘅一愣，心像是被谁狠狠揪住了一般。

她并不直言，而是：“臣的罪责臣一人担，他全不知晓。望陛不要因他一时糊涂降罪于他。”

皇帝眉梢微挑：“他说要陪你，你说你要一人担。这般，倒显得朕薄寡义了。”

“臣……”

角泛酸，每回提到闻澈她总是想落泪。世上怎会有这傻，连欺君之罪都往自己上揽。

皇帝：“你是利用他？”

“不。”

元蘅想通的那一瞬，觉得周都是轻盈的。

“如陛所见……我，他。”

到了镇抚司门前，闻澈翻，将缰绳随手递给守卫，旋即便一步不停地了。

天已黑，不到一个时辰锦衣卫就要值，这个时候的镇抚司格外静寂，沿路走到值房也没见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