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要我兼知军务，那么三州的军务都归我。你若有异议，启都说去。漱玉，太吵了，送夫人与少公去。”

直到堂中都清净了，林筹才听命将燕云军中诸事记录拿来看。

元蘅有些倦了，看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都觉得睛发昏，于是只能一边轻着鬓角缓解胀痛，一边着纸页一角翻看。

元蘅没声。

林筹有些静不心了，：“姑娘，我一个只懂打仗的人，这东西也看不明白。但是有件要事得说。如今灾重，恐怕今年又要颗粒无收，届时这军粮要怎么办？而且，但凡西有什么举动，可不就是绝佳时机？”

看来了。

记录上十页有九页都在说粮的事。民以为天，百姓自己都周全不了，更遑论供给几万燕云军。

“往常的军粮，除了我们衍州自己供的，还有从哪里来的？”

林筹思索稍许，：“都是启都拨的银，大分是从肃州买的。可哪里都灾重，肃王殿不肯再这笔生意，想将粮留自用。如此以来，便只剩……凌州。”

听到凌州，元蘅底泛起波澜，但转瞬即逝，随即正：“凌州的确是富庶之地，但是江朔靠近赤柘，如今是最要的。江朔的军粮全由凌州一力供给，本就吃力艰难，如今我们燕云军也要分这杯羹，是要凌州百姓都饿死么？”

“江朔要，如今我们也要，都是银买米，自然是谁价给谁。燕云军吃不饱，城防便是虚设。”

林筹的不兴，元蘅也大抵能明白。

不用说也知，凌州必会先着闻澈的需求，衍州从中并不能讨到好。自然，只要价给够，凌州自然不乏粮商往衍州卖粮的，但适逢世银都没有粮来得要，能从中分来一些也只是解了燃眉之急，往后的持久供应还是难题。

这指望凌州也只能是治标不治本的权宜之计。

茶凉了，元蘅没再碰。她这才明白为何皇帝将她关在诏狱那么久，放她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回来。敢这里已经成了一副烂摊，而换成旁人来衍州治理又很难被信服，思来想去只有她最合适。这是真被人当刀用了，元蘅无奈地继续翻看着。

“仓中的存粮还能供给多久？”

林筹答：“若是不赈济百姓，单给燕云军的话，倒是还能吃半年。”

只有半年。

还是在百姓家中还有余粮的前提来说的。若是真到了布粥施饭的艰难境地，只怕多撑一个月不到。

“涝后多起疫病，若是真……”

林筹本说不去。

如今国库被战事耗空，朝要钱本就行不通。如果真的祸不单行，那时就算是将元家的家底掏空，也解决不了。但凡生了民，便是祸。

元蘅蹙眉片刻，：“这就不必发愁要不到银的事了，我手中还有些闲余的金银细，换些能驱虫避毒的草药分发去。城中积着污的沟渠路，你辛苦些，遣人费心清理。”

没想到是元蘅自己钱，林筹怔愣半天，才：“属不辛苦，只是这银，怎好让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