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闻澈总是胡闹，跟她在一时鲜少有认真正经的时候，但她清楚那只是闻澈面对她时的模样，他舍不得对她冷淡。

这话听了满意。

元蘅嘴角噙着笑，轻将风灯搁了个舒适地方，低拢着自己的衣袖，“今日你说，这军饷是重要的事，你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在这中间什么。看来这一到了晚上……十个脑袋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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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心里向着沈如和元驰的，冯武对元蘅甚是不满。一边吐着嗑开的瓜，一边摸着牌，气愤：“真是气死老了，家主和夫人信任我才将这些事给我办，她元蘅是个什么东西，回来一天就给老找不痛快！这账对不上不是众人心知肚明的破事么？她在那较什么真？缺钱了就朝启都要，给那群公王孙省什么米粮？被人当狗赶回来的，还拿自己当回事了！”

想起晚间自己没用膳，此时也着实饿了，不想再惊动漱玉，她便提了灯往后厨去，想着翻些心垫一垫。

他们之间的分别总是如此匆忙，匆忙到见不着一面，甚至连句话都说不上。若是没有这个人，她在诏狱中饱受折磨之时或许真会存死志，亦不会有任何顾忌。

冯武忙求饶：“姑娘……”

她坐在藤椅上扫着底被杖责的冯武，冷冷：“捂了他的嘴。”

回看过去，正是提着风灯的元蘅。

冯武满背的汗被凉风透。他正使唤人去关门，却发觉所有人都默然无声了。

夜静寂，元蘅站在中旧时栽的树，任由月倾泻在上。她忽然有想念闻澈了，那觉比过往都要烈一。

，但终归境况不同，又隔了这么些年，这些人不一定如何看待她。

说话一直到夜，直至元蘅着她回房休息，元媗才依依不舍地走。

元蘅斜睨了他一，纠正：“谁是

她清秀的面容虽被灯映着，却着实看不清晰。

呆愣片刻，他顾不上自己手里的牌，慌忙就往地上跪。

门忽然开了。

是今日才被她训斥过的冯武。

凄厉的惨叫声在院中响起时，元蘅觉得渴，还向那几个跟冯武打牌的人要了盏喝。

当初沈如嫁元家，便从沈家带了好些亲信之人来此。那时受元成晖之命伴元蘅都还总是偷偷记她行踪的冯安是一个，今日这个着燕云军中项的冯武亦是。

途径后院之时，廊还有间屋亮着微弱的光。里面似乎还有人在打牌，不知是谁输了银，嚷嚷着推了重来。

虫鸣不绝，她轻叹一声。

元蘅离开的时候不知他是否还被禁足，何时能被解禁，之后又打算如何。

“今日冯总可不是这么说的。”

被封回衍州，就绝非一两日。甚至日后能否再回启都也是未可知的。

冯武装模作样地推了两，便顺手将银又揣回去了，继续骂：“她那福薄的娘走得早，她还以为自己在衍州算什么人呢。跟我在这算账要钱呢，呸，有也不给她。她活圣人心存百姓，我就不活了么？你们没听说么，她跟那些人可不清白，谁知她……”

烛光昏暗，大概是瞧不清楚牌，没多大一会儿就输了个光，冯武将自己的银往外掏，才砸到桌上，便听见旁那人呵呵笑着将银揣回冯武上：“您是总，小的们跟您打牌怎好赢您的银。”

元蘅不怎么这些事，也没想多听，便准备往回走。谁知才挪了两步，便听到里面提到了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