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了解的元蘅从不意气用事。

他对元蘅:“我也有话与你说。元蘅，你人都在衍州了，还要牵扯京畿诸府的琐碎事，真是辛苦。燕宁的守城驻军，是燕云军罢？”

可一朝回来，才知自己外祖遭人刺杀，尚未康复，自己舅母被人困在中施以禁，而连一个区区陆氏纨绔都敢亲自登侯府闹事，迫宋景饮毒酒。

陆从渊摊开手:“我没有。”

元蘅的眉间却连任何多余绪都不见，直截了当地坐在了他的对面，:“不巧，找的就是你。”

当初元蘅此事，就是为了牵制纪央城外的陆氏驻军。果不其然，陆从渊是在意的，那便证明她拿准了他最怕的东西，并且亲手扼住了要害。

宋景和陆钧安有嫌隙，借机以权势压人也是难免。

陆从渊朝苏瞿摆了手，示意他回避。

他不知此事，听此动作一滞。

尚且在衍州之时，元蘅便一直放心不侯府。但想着安远侯在朝中素有威望，没人敢轻易怠慢，便将担忧咽回了肚里。

元蘅压心中怒火，尽力让自己不失了分寸，:“陆大人。你陆氏已是

元蘅坦然地看向她:“没错。”

他:“小孩胡闹，想必也不会死手。钧安顽劣，但却向来有分寸，世定会安然无恙。元大人何必在此咄咄人？”

自打上回元蘅跪在朝云殿前将陆氏罪状一样样呈上，他们之间便已经闹得足够僵了。如今，这些表面功夫是连也不必了。

元蘅站起，走近陆从渊:“今日，是你不与我谈论。我今日特意来寻你，无他，只是想找你要个解药，和公。”

“元蘅，你时至今日还认不清时事么？如今的启都，你与我论律法？”

“哦，有意思。”

元蘅重复了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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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领广袖披风的女。

陆从渊冷笑:“你现在胆也是够大。燕云军岂可擅自离开衍州？你如此行事，是要……谋反么？”

陆从渊饮酒，:“好巧。”

果真，不多时，元蘅竟顺着阶走了上来。两人谁也没给谁见礼，就连苏瞿都站在原地没动。

四溢的酒香将这间小阁楼包裹缠绕。元蘅轻叹一声，角的笑意不明意味:“有趣的，你若是真的如此觉得，就不会与我提起燕宁府的驻军。你想要控制燕宁，从而得到军粮的持久供应，却没想到被我抢先了一步，你该要恨死了罢？”

是元蘅，她竟已经回来了。

果真是这桩事。

“我要解药。”

陆钧安没胆死手，可折磨人的法却是层不穷。年少时打过的几次架，全成了他此刻报复人的由。不过是仗着如今新帝登基，侯府失势，没人能动得了他。

陆从渊向来自视甚，遇上元蘅之后的确是吃过几次亏。而当却截然不同了，他不认为元蘅有与他谈判的资格。

元蘅反相讥:“不敢。这些小事与陆大人的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燕云军不能擅自离开衍州，那哪一条律法写了，陆氏之兵就可以驻扎在燕宁府外呢？还是说，你陆从渊事，可以枉顾律法？”

此刻正与他隔窗对视。

陆从渊不觉得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可叙。而如今元蘅才回了启都，即便对他有诸多不满，也定然不会当面戳破。

欺人太甚，元蘅自是咽不这气。于是才回启都，连中都未曾去过，便先找上了陆从渊，想要问个清楚。

酒再度被煮。

“解药？”

元蘅收了面上的笑，双眸如被寒冰浸过，启齿:“你的好弟弟，闹了我安远侯府，这还不够，竟迫我表哥宋景去饮了药的酒。如今我表哥还卧床不醒，此事，你该还我一个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