溢彩的地舞台上。

裴延坐在场第一排，稍稍抬，目光便被近在咫尺的江昭意引。

这次与申城室响乐团合作的主题是“红与黑”，江昭意的妆造也扣演奏会主题，一字领方正红礼服裙，衬得她肤白如雪。

白光束倾斜而，江昭意低垂着，一截白皙天鹅颈，左手拉弓，大提琴立于前，沉缓的琴声在指挥家的带领悠扬响起。

一曲毕，江昭意似有，睫轻颤，清凌凌的眸光和裴延在半空相撞。

万千人海里，她坐台，他坐台，彼此目光看得见的，能看见的，只有对方。

对视只有那一瞬间，江昭意很快收回目光，将全注意力投到接来的演奏中。

裴延靠着椅背，瞧着台上拉大提琴的姑娘，思绪游离，回到了二那年的冬日。

平京一中历届艺术节都在平安夜这天，裴延节目排在最后，他坐在二十班的队列中，上懒洋洋靠着椅背，双大喇喇敞开，低玩着手机，一副散漫大少爷姿态。

班主任老就坐在后面，瞧见裴延这坐姿，气得哼了声，索撇过脸专心看台上表演。

台上表演已经结束，主持人上台报幕，清脆嗓音从话筒里传，落在台众人耳里：“……面有请二十八班江昭意和二五班的裴珩两位同学，带来大提琴和钢琴合奏表演——曲目《致丽丝》——！”

裴延摁着屏幕的拇指略顿，抬起看了过去，神懒倦。

红幕从两边缓缓拉开，袅袅白烟升起，舞台白光跟随并肩上台的江昭意和裴珩来到正中间。

所有人目光看向台上，江昭意着浅白礼服，发半扎，模样清丽漂亮，裴珩一黑燕尾服，红温莎结，气质温和儒雅，两人站在一起，俊男靓女，很是般。

“你别说，江昭意和裴珩这还像侣装。”坐在裴延边的男生语气八卦。

另一个男生接话：“是的，你说他俩……”

话说到一半就被打断，原是他椅被人踢了一脚。男生正要发火，一转对上裴延懒洋洋的目光，是把一腔火气给憋了回去。

裴延往后靠了靠，睛直勾勾看着台上的姑娘，她神专注，与裴珩合默契，两人第一次合作演奏就引起了台一连片如雷的掌声。

是的。

裴延笑了，有些自的想。

很快，台上两人表演结束，鞠躬致谢退场，两边红幕再次合上，裴延神一变得幽，像不见底的漩涡，一望不到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