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见着了太，还有太边新来的小伴读……若儿臣没有猜错，那个小伴读其实是平南王府的南小郡主，可她明明应该已经死了，不知又是怎么现在上京的。”

“儿臣觉得这其中很有古怪，宁城之事如果当真是巫族余孽所为，郡主何须假死之后隐姓埋名？可若是其中另有隐……那么郡主一定是知什么——是不是当真有人在借机挑拨北齐与南楚……她还特意换了份，是因为幕后黑手在这皇之中么？”

“还是说，真的如儿臣猜测那样……从始至终，都只是父皇……”

“母妃，何时您能真正清醒过来，和儿臣再说说话？儿臣此刻真的……已不知所措了……”

床榻上的女人已酣然睡，睡颜如同一个天真无忧的小女孩，萧煜注视了她良久，最终还是叹了气，为她盖好锦被，落床帐，独自踩着寂静的空气走向殿外。

……

大雪是第二天早晨才停的，然后是接连好几天的晴天，林之南在当天就已随小太回了，只是回之后她连着三天不吃不喝，皇后娘娘担心而来劝她，她却要为祖母守孝，是应该的，见她固执，皇后娘娘也无奈。

这期间小太反而未曾劝说什么，只是在她神之时会陪她一同坐着发呆，也不吵她。

镇国公夫人大公主原是先太祖唯一血脉，因先太祖无皇继承皇位，故而后来皇位传给了其王弟，也就是当时的怀王继承，怀王在位五年，后又传位于其嫡，即是先帝。所以镇国公老夫人是最正统的大公主，先帝在位时就格外敬重她，如今大公主薨逝，她已无嗣在世，齐王以其侄份，令所有皇公主共同守孝，并为其行国丧之礼，全国禁宴饮作乐。

小太弱，守孝时也少吃喝，加上原先就没怎么好，没几天就又病倒了。皇帝与大皇都来看望了几回，皇后娘娘更是每天大半时候守在东，只小太始终烧不退，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这日林之南给他喂了药，扶他躺看他睡着以后放轻脚步了殿。外园里的雪已经开始化了，只气候依旧寒冷，风得人骨里都透着寒气。

不过这温度，倒是不必担心祖母尸停灵太久的问题。

“哎哟小祖宗，您怎么穿这么就站这儿发愣！”

一尖细的嗓音急急地靠近过来，林之南扬眉扭，就见陈公公没好气地捧着一件素白斗篷过来给她披上了。

“也就是殿现在没看到，要是见着了又要急了！”

林之南扯了扯斗篷，这位从前对她横挑鼻竖挑的陈公公也不知从何时转了，突然就变得起来，看她的神也切无比，搞得她有时候都有骨悚然的。

“我去外面走走。”

她说。

“哎哎，喜儿、儿，死丫去哪儿了，赶跟着伺候啊！”

陈公公喊起来。

林之南嘴角了：“不用，人多我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