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同？生与死而已，不过是一眨的事罢了。战场上刀剑无，多少人为此丧命，你知不知多活一人，就有可能会多杀一个敌人，多赢一份战机。而你这样的人，为了一小事就要去寻死觅活，他们用命换来保护的，难就是你这人？”

他死死凝着她，就如同看到她的心里去，话语字字冰冷如刀，“你若是真的想死，本将军可以帮你。很快，就一刀而已。”

“就像当初的黄四一样。”

◎可不是让你跑的◎

苏婵土生土在西里, 安安稳稳活了十七年，经历过最伤心的事便是阿娘死去，最可怕的事不过是黄四在她面前差被杀。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今后的际遇会是现在这样。

就像当初的黄四一样……

黄四那张目惊心的脸又浮现了来。那个寂静夜，若不是她手阻拦, 行修绝对会毫不留地杀了他。黄四最后还是不明不白地死了, 成亲之日那只现的断手, 如今行修这稀松平淡的话, 一切的真相都昭然若揭。他还是把他杀了, 无论是于什么原因。

原来这就是他的生活……杀戮对他而言如同喝吃饭一般平常。她怎么能够可笑的担心，一个黄四会对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苏婵怔怔看着前的伤兵。

他们安静又木讷地着自己的事，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就算是她站在这里，也未曾抛向她一。残破又骇人的令她心惊，里面竟然还有十几岁模样的少年。

西里也征过兵, 她知这些, 都是有些家里穷得没办法了, 才会将家里的壮丁或者孩去充兵，只为了得到那几两军饷。她没有见过战争，也想象不到其中的残酷, 可是如今看到他们上一的伤痕，一条条的断肢，她仿佛能够想象到铺天盖地的箭矢，震耳聋的炮火，夹杂着硝烟与兵戈的战场……她又想起那日被箭死的难民，这些密密麻麻的声音糅杂在一起, 凄厉的叫声如同疾风呼号, 而她一人孤零零置在漩涡之中, 脚踩着稠的死亡……

这是一个她从来不曾想象也不曾接过的世界。她以为西里的一寸天地就足矣，她为什么要踏这样的世界里来。到底是为什么。她想不通。

“想活？还是想死？”行修冷酷的声音自后响起，如同最后一击审判的重锤。

“回答我！”

苏婵猛地颤了颤肩膀，死死盯着前的一切，幡然醒悟，渐渐迷蒙了视线。

“……不想死……”

她咬着牙，泪夺眶而，“……我不想死！”

此时此刻她才无比清楚地意识到，面对死亡时，自己原来是这样的懦弱和胆怯。她的崩溃和无能在它的面前是那么不值一提。

她心绪终于崩裂，恍惚着视线，慢慢向后栽倒去，一刻被纳一个实的怀抱。

行修托住她的腰，俯视她哭的难以自控的一张脸，冷峻的脸庞没有什么表，依然叫人看不懂绪，她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带了一丝别样的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