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婵怔怔看着他。

“除了你爹的事，还有没有其他的……有求于我的事？”

苏婵心中莫名一惊，不敢迎上他的目光。

她低，讪讪，“我现在只是想让阿爹早醒过来……其他的……暂时还没有想……”

行修没有回答，只是直直凝着她此刻的脸，沉的眸中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这时有人在外面急急来报。

“将军。苏大醒了——”

◎怎么？失望了？◎

年轻的生命一个一个竖在箭靶上, 鲜活的，无助的，上一秒少年还听到他们撕心裂肺的哭喊，一秒他们就全都变成了一动不动的躯。

少年泣不成声地跪在地上, 他不敢抬, 浑颤抖地将颅埋在了土里, 如同一条无无尾的丧家之犬。

一个威仪无的声音缓缓响起, “修儿, 你抬，看着他们的脸，他们可还都在睁看着你呢……”

“这些人你都想救, 结果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是被你给害死了……”

一个大力将他提了起来，狠狠扯着他的, 让他被迫睁开看着前的一切, “给我好好看看！”

“给我永远的记住, 他们临走时的样。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的，都是被你的弱给害死的……”

少年狠狠闭上了，嘴早已咬的一片血红。

他的声音虚弱又沙哑, 像是漏了风的锣，“为什么要让我杀人……他们都是无辜的……”

“想要为将，就要抛犹豫，抛，抛善恶……无辜？没有哪个人的命是该死的！”缓慢的话语字字毫不留，“战场上瞬息之间便能决定千万人的生死, 当断不断, 方为大忌！比起那些, 你的那微不足的仁慈算什么东西？”

“你以为你是什么？救世主吗？”

“别忘了，没有了那丹书铁券，离了家这个姓氏，你什么也不是！”

……

无力的窒息渐渐涌了上来，似乎快要把肺都给充爆，少年徒劳地伸着手臂，一片黑暗的失重让他整个人缓慢地垂了去。

“将军……小将军快不行了……”

“站起来——”

“我让你站起来——”

“你是我显扬的儿！是以后的大将军！记住！只要还剩最后一气，就给我站起来——”

行修猝然睁开，冷汗涔涔，从噩梦中惊醒。

那窒息的失重又回来了，差一就剥夺了他所有的呼。黑夜无声的静，一丝人声也无，一双冷冽的睛兀自睁着，在暗夜中亮的吓人，行修静静坐在床上，缓缓平息着急促的呼。

他整个人浸在无边的黑暗中，望着空寂又虚无的空气，像是若有所思，又像是什么也没有想。良久后，形一动，他抬手，摸了摸边的被褥。

空空如也。

行修意识一顿，侧看着边空的枕。

苏婵今夜不在。

苏大醒了。她回家了。

帐中仿佛还留着那人若有似无的香气，行修重新躺，慢慢拥边人的枕，闭上，呼着她残留的气息。

果然是一个人冷冰冰太久了，一旦再接到那温的温，真的很轻易，生那不愿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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