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简单说吧，你妈妈上次手术虽然切除了癌症原发位，但已经有了几淋结转移。上周她来了穿刺检查，结果是转移的淋结有癌细胞。”他看了许岛蜻，停了几秒后继续往说：“意思就是癌症已经扩散到她其他位了。”

转移、癌症、扩散

即使早已好了心理准备，许岛蜻听到这些的时候还是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发着抖的声音：“能治吗？”

他没肯定也没否定，“能不能再次手术，或者是接受化疗、放治疗，的方案都需要问主治医生。你妈妈需要立即院，让医生一个更详细的诊断。”

“这样的况，一般还能活多久？”

“这个都不好说，每个病人况不一样，有的癌细胞转移得快，到全多个位，可能几个月最多半年就不行了。也有的病人积极治疗，可以控制疾病，延至好几年。”

不可能的，她妈妈才43岁，看起来本不像癌症患者。

她不死心地问：“去北京的医院会好一吗？”

“怎么说呢，其实差别不大。你妈妈这个况很清楚了，无论去哪个医院，治疗方案都是一样的，现在各个大医院仪设备也都差不多，去哪儿都一样。”

选择

世界上每天有十五万人死亡,平均每秒有一个人去世，每时每刻都有人在失去至。听起来如此稀松平常的一件事，砸到她上的这一天，人生好像突然就被打了。

了医院门,许岛蜻脸难看地和俞尤谢:“今天谢谢你,还有你爸爸，我先走了。”

“你去哪儿？”

“不知。”

“你还去北京吗？”

“不知。”

俞尤想要劝她几句,却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一边给陈帆发信息，一边默默地跟在她后面。

许岛蜻微微侧看向他,声音轻的好似已经没有力气,她恳求：“别跟着我。”

医院门人如织,她浑浑噩噩地混在人群中,走上天桥。这里跪着躺着各式各样的乞讨者,有些是断手少脚的残疾人，有些是背着自己得了怪病的亲人，还有走丢孩苦寻多年的父母。

他们面前的纸板上，剖肝泣血诉写着来自生活的残酷迫害,然而面前碗里的钱却少得可怜。

许岛蜻面无表地经过他们,她想,在医院门乞讨是最不划算的，从这里来的人大多无暇再关注别人的伤痛。

骄似火，午后路上的行人不算多,她沿着公路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肤已经晒得发发红,汗渗发丝，可骨里依旧觉得冰冷透。

她脑里一团浆糊,从来没这么混过，一会儿想到这儿，一会儿想到那儿。这儿还没想明白，思绪又跑到另一。